皺着眉頭,楊牧卿思考了片刻。
方才出言:“陛下,恐怕沒那麽容易。”
“爲何?”
“對方二十萬守軍,不可能讓我們輕易靠近城門的,光那些守城器械,我們就吃不消了。”
“那就硬攻,強攻,一次不行,來兩次,兩次不行,來三次,朕就不信,以白虎和水桶能力,靠近不了城門。”
衆人感受到蕭萬平的堅決,也不敢再多言。
“遵旨!”
“行了,即刻按照朕的旨意去辦。”蕭萬平一揮手。
“老朽告退。”
沈伯章就要離開。
“沈兄且慢。”楊牧卿卻又叫住了他。
沈伯章停下了腳步,看向對方。
“賢弟還有何事?”
楊牧卿先是朝蕭萬平一拱手。
“陛下,有個問題,屬下必須得當面提出。”
“你說。”蕭萬平心中隐約猜到了楊牧卿想說什麽。
“屬下知道陛下和炎國所立下的合作協議,誰先攻占城池,就歸誰所有,但現下炎梁已經合軍一處,這鳳凰城倘若攻下,該屬我北梁呢,還是該屬炎國?”
這個問題,同樣也是北梁一衆将士的問題。
蕭萬平知道遲早有一天,要面對這道難題。
沈伯章一怔。
他自然清楚不管歸誰所有,最終都是蕭萬平的。
他也根本沒在乎這點。
但仔細一想,還真不得不争取一二。
倘若他丢了鳳凰城,蕭萬民怪罪之下,萬一臨時換帥,那可就毀了蕭萬平接下來的大計。
這是他和蕭萬平萬萬不想見到的。
心中暗歎一口氣,蕭萬平面不改色,捧起茶杯問了一句:“依軍師之意呢?”
微微笑着,楊牧卿轉頭看向沈伯章。
“在下想聽聽沈兄的意見。”
無奈,沈伯章搖着羽扇,隻能賠着笑說道:“現下炎梁合軍,本應衆志成城,但既然賢弟提出來了,那老朽就鬥膽說一句,哪方兵卒先攻入鳳凰城,這鳳凰城便歸誰所有,如何?”
“我看甚好!”
鬼醫知道蕭萬平的難處,隻想盡快結束這話題。
他立即站出來道:“如此決定,也可讓雙方将士一往無前,挺好!”
“行,那便如此議定。”
沈伯章再度微笑看向楊牧卿:“賢弟,你看這樣是否可以?”
楊牧卿答:“既然陛下已經允諾,屬下自當奉命,就這麽辦。”
“好!”
蕭萬平站起:“明日開始,我北梁兵卒,負責正面吸引敵軍注意,炎國将士,繞道西北處上遊,截斷龍吟江江水。”
“遵旨!”
衆人領命散去。
随即,蕭萬平又喚來三使,讓他帶着無相門徒,去肅清護城河周遭,不讓任何探子靠近。
一切準備就緒。
翌日。
楊牧卿遵照策略,帶着四萬人馬,肩扛沙土,在盾牌兵的掩護下,緩緩朝護城河靠近。
“咚咚咚”
鳳凰城西門牆上,戰鼓敲響。
狄峰早已收到情報,他帶領着一幹将士,站在城頭上,極目眺望。
“将軍,他們想填河?”一旁的儲懷銘立即出言。
“我看到了!”
狄峰咬牙切齒。
歸無刃和周雙變被救走的恥辱,他猶自銘記心間。
現下見到敵軍,自是分外眼紅。
“傳命弓箭手,一旦他們敢踏入百步之内,就給本将軍放箭,通通射殺,一個不留!”
“是!”
宋石領命,随後揮了揮手中旗幟。
“唰唰”
等時間,隐藏于城垛後邊的弓箭手,足足三排,站了起來。
他們各個彎弓搭箭,對準城下。
兩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北梁将士已經到了護城河邊。
“放箭!”
狄峰毫不猶豫下令。
“铿铿”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可下一刻,狄峰卻臉色大變。
當先的盾牌兵,舉着盾甲,保護着那些扛着沙袋的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