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挖了一條護城河,與龍吟江相通。
“沈兄的意思是,咱們在填河過程,他們會發起攻擊?”楊牧卿反問。
“他們自然是不敢出城的,但護城河距離城牆不遠,在他們射程範圍内,若一邊填河,他們箭矢射來,咱們避免不了死傷。”
這便是填河的殘酷性,填河兵卒暴露在衛軍的箭雨下,傷亡必定極其慘重。
所謂“填河”,更大意義上,是用攻城一方兵卒的屍體和沙土去填滿護城河。
楊牧卿自然也有意識到這點,但他似乎并不在乎。
“沈兄,現下隻有西城可以進攻,隻有填了護城河,咱們才有希望。”楊牧卿勸道。
“這點,我自然知曉,但老朽的意思是,有沒有一種辦法,能将傷亡減至最低。”
聽到這話,楊牧卿沉默了。
他原本就是打算硬填護城河,這一點,他還真沒去想。
畢竟仗着有四十萬兵馬,死傷一些,于大局無礙。
“沈兄,恕我直言,填河,是最快的方式,就算有所傷亡,也在所難免。”
北梁的處境,他自然心急,楊牧卿不想再拖也是情理之中。
“等等!”
突然,蕭萬平打斷了兩人的話。
蕭萬平突然的打斷,讓衆人爲之側目。
衆人目光紛紛鎖定在他身上。
“陛下,您有何高見?”沈伯章率先問道。
手指叩着案桌,蕭萬平嘴裏輕聲出言:“這護城河,你們方才說,是引龍吟江之水,灌溉而成的?”
“正是!”兩人異口同聲答道。
“這麽說,龍吟江地勢比較高,豐白山地勢較低了?”
若護城河的水,是龍吟江灌溉而成,那必定是活水。
若不是,護城河早就淹了。
既然是活水,那便有地勢高低,能用龍吟江灌溉,就說明北高南低。
衆人還未明白過來,楊牧卿隻是答道:“是!”
“那如果我們假裝派人填河,但實際上從護城河上遊截斷江水,是不是可行?”
話語一出,楊牧卿和沈伯章眼睛一亮。
兩人尋思片刻後,方才點頭:“陛下,此法确實可以一試。”
沈伯章指向沙盤:“護城河不寬,咱們最佳截斷江水之處,在這裏。”
他指着西北處那道缺口。
楊牧卿也跟着點頭:“此處距離城牆最遠,箭矢即使射來,威力有限,不會造成什麽傷亡。”
“況且陛下運籌帷幄,假裝派人填河,狄峰必定集中所有箭矢在西城上,屆時此處截斷的兵卒,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行!護城河就這麽去搞。”蕭萬平說了一句粗語。
随後話音一轉,繼續道:“越過護城河之後呢?如何破城?”
這才是重中之重。
沈伯章似乎早就想好了,此時看向蕭萬平。
“陛下,聽聞貴軍中有一條靈蛇,名曰水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且有神力,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
楊牧卿立即反問:“沈兄,你想讓水桶去破城?”
“賢弟莫急,這種危險之事,老朽自然不會讓貴軍單獨出力。”
“那沈兄的意思是?”
“賢弟别忘了,我大炎軍中,也有一個天生神力的猛将。”
“白虎?”
“不錯,隻要讓白虎和水桶,靠近城牆,不管對方城門如何堅固,都擋不住這一人一蛇的全力猛攻!”
聽完,蕭萬平暗暗點頭。
在廣華城,水桶用一條尾巴,就幾乎叩開了城門。
這次若加上戚正陽的擂鼓甕金錘,想要打開鳳凰城城門,那自然不在話下。
但此時,初正才跟着出言。
“咱們能想到的,狄峰應該也能料到,他或許有應對之法。”
“先不管他有沒有應對,就按照沈老意思去辦,越過護城河時,全力掩護白虎将軍和水桶,靠近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