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片刻,狄峰似乎下了決心。
他一揮手:“快,将那東西,搬到城門後堵住!”
儲懷銘一愣:“将軍,你是說?那巨石?”
“對,快去!”
“是!”
儲懷銘快步走下城牆。
宋石看着眼前依舊一動不動的大軍,眼睛眯成一條縫。
“将軍,河水幾近幹涸,他們看樣子是不打算進攻了。”宋石出言。
狄峰點了點頭:“哼,他們哪來的體力攻城?”
果然,話音落下,北梁大軍腳下動了。
後軍變前軍,緩緩開始後撤。
盾牌兵舉着盾甲,後退着保護大軍,安全撤離。
城牆上的狄峰 ,自然也不敢派人出城追擊。
就這樣眼睜睜看着敵方來去自如,他心中憋屈不在話下。
回到營寨,衆人聚首,彙報着戰況。
“陛下,我軍已經截斷了江流。”炎軍是這件事中最重要的一環。
沈伯章自然第一個站出來禀報。
“好,甚好,有勞沈先生了。”蕭萬平微微颔首。
楊牧卿也跟着出言:“陛下,果如您所料,我方大軍在西城下,狄峰縱使知道炎軍在截斷江流,也不敢出城去阻撓。”
沈伯章趕緊拱手道:“多虧貴軍吸引了敵軍注意力,這才得以讓敝軍成功截流!”
兩人這是從相識以來,從敵對到第一次合作。
心中不由再度重拾久違的相惜之意。
“沈兄客氣了,貴軍行動果決,全賴沈兄統領有方。”
“哪裏哪裏。”兩人互相客氣。
蕭萬平隻是微笑看着這一切,心中滿意。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好了,二位都是人中龍鳳,不必謙虛,接下來,如何破城才是最重要的。”
沈伯章再度出言:“陛下,恕老朽說一句,雖然已經成功截流,但水流沖擊之下,那些沙土恐怕撐不了多久,頂多三天,護城河便會重新澆灌江水。”
“也就是說,三天之内必須破城了?”蕭萬平喃喃問了一句。
初絮衡站出來道:“陛下,這倒也不急,沙土被沖散了,如法炮制再截斷就是。”
“咳咳”
聽到他的話,初正才咳了幾聲,站出來道:“臭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可一不可再?”
“爺爺,什麽意思?”
“狄峰既然知道了咱們的把戲,這些沙土被沖散後,定然不會讓我們得逞的。”
“他還敢派出兵士去守那護城河上遊不成?”
初絮衡的說法,也不無道理。
但邏輯上犯了錯誤。
蕭萬平微微一笑:“絮衡,一旦護城河重新澆灌江水,咱們過不去,狄峰自然是敢派出兵士去守上遊的。”
“不錯!”
沈伯章繼續道:“老朽留了數萬兵士,在上遊把守,防止敵軍出城破壞沙土,咱們最好在三天之内,攻下城池。”
“三天?”
鬼醫眉頭緊鎖:“這也太難了!”
“再難,也得一試!”
蕭萬平眼睛眯起,随後緩緩站起。
“明日卯時,炎梁合兵,準時攻城!”
“遵旨!”
衆人領命。
蕭萬平繼續道:“至于白虎将軍和水桶,如何協調作戰,就交予軍師和沈先生了。”
“屬下領旨!”
“老朽遵命!”
兩人同時應承。
...
狄峰回到軍營後,立即召集一衆将士議事。
“護城河已經被截流,現下沒有江水填充,爾等有何對策,都各自說說。”
人一到齊,狄峰開門見山問道。
還是儲懷銘率先站出來表态:“将軍,可以預見,待休整過後,敵軍明日必定會來攻城,咱們必須得做好充足準備。”
“我當然知道,本将軍想聽的,不是這些。”狄峰有些急躁。
“我要聽的,是對策!”
見他有些怒火,一衆将士更是不敢随便發言。
過得片刻,宋石站出來:“将軍,我倒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