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命,讓大軍原地等待!”楊牧卿随即下了個令。
兵士自去傳命。
此時,沈伯章也發現了異常,他撥開人群,來到蕭萬平身邊。
“陛下,他們弓箭兵沒有現身。”
“朕已經知曉。”
他剛要說話之際,楊牧卿眼睛一眯,接過話頭。
“陛下,可否借蛇君一用?”
“水桶?”
“正是,他們不放箭,定然是有恃無恐的,這過了一夜,敵方能做的事很多,屬下猜測,這護城河裏有貓膩。”
“老朽與賢弟想法一緻。”沈伯章附議。
若要探清護城河裏究竟有什麽,派人前去,就算你武藝再高,也必定被敵軍萬箭穿心。
當然,除了白潇。
但他不想離蕭萬平左右。
唯有派刀槍不入的水桶前去了。
領會了兩人意思,蕭萬平随即看向一旁。
“來!”
他朝水桶一揮衣袖。
水桶随即吐着信子上前。
“聽到我們說的了嗎,去探一探那幹枯的護城河裏,究竟有什麽?”
晃了晃碩大的腦袋,水桶展開身形,循着大軍的空隙,朝前穿梭而去。
雙方兵馬,見到水桶出現,雖然知道他靈性十足,不會殺傷自己人。
但還是心裏發毛,紛紛讓到一邊。
“嘶嘶”
吐着信子,眨着眼睛,水桶晃蕩着碩大身軀,穿過人叢,徑直去到護城河邊。
狄峰見大軍停下,心中已經預感到不妙。
此時又見水桶竄出,牙關幾乎咬碎。
他暗恨自己還是太大意了,也不知道是“劉蘇”還是楊牧卿沈伯章,竟然能從這細枝末節中看出端倪。
看着水桶逐漸靠近護城河邊,狄峰臉頰狠狠抽搐幾下。
他終于有些破防。
“快,弓箭手,給本将軍放箭,燒死這條畜牲!!”
狄峰知道,一旦讓水桶到了護城河,裏頭的火油再也藏不住了。
不如縱火,看能不能将水桶燒死。
他們對北梁了如指掌,知道這水桶也是“劉蘇”的一大殺器。
若能将它燒死,也不枉費這一番功夫。
城牆上躲着的弓箭兵,弦上搭着的,都是熛矢。
聽到命令後,彎弓搭箭,立刻密密麻麻出現在城垛邊。
此時,水桶也已經到了護城河邊。
它與人一般,先是看了護城河一眼,見底下流淌着一股黑色黏膩的糊狀物質。
随後吐着信子,眨着綠眼擺過身軀,用尾巴輕輕在護城河底甩了一下,沾上那些黑色物質。
它的身長,剛好可以夠到。
不遠處的鄧起見狀,不禁拍手贊歎。
“蛇君真是聰明,它發現護城河底有東西,想用尾巴沾上一回來。”
“将軍,這蛇君...心思智慧堪比我們人啊!”一旁的将領感歎。
城牆上的狄峰見狀,立刻揮手:“放箭!”
但水桶隻是回過頭看了一眼,随後又慢悠悠将蛇尾卷起,一副極其不屑的模樣。
衛軍見了,更是怒火叢生。
被炎梁合軍欺負也就算了,這條長蟲也如此鄙視他們。
一時間,漫天箭矢帶着火光傾瀉而下,射向水桶。
不閃不避,水桶似乎有意挑釁,他并沒馬上回到己方陣營中去。
而是舒展身軀,迎接箭矢的到來。
“噗噗噗”
無數熛矢掉落在地,一些火光濺射到水桶尾巴。
“轟”
水桶尾巴立刻被點燃。
但它依舊一動不動,似乎完全沒有感覺。
遑論那些射到它身軀上的箭矢了,那根本就是它撓癢。
“砰”
狄峰握拳,狠狠砸在城垛上。
“該死的畜牲,果真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最後,水桶不忘回頭,朝狄峰吐了吐信子,耀武揚威而去。
此情此景,雙方大軍如何能不知道這護城河底,究竟藏的什麽貓膩。
“去禀報陛下,這護城河裏,都是火油,請陛下定奪。”鄧起派了一個偏将往後方而去。
水桶任由火勢在尾巴燃燒,也不撲滅,晃蕩着身軀極速返回。
它和那偏将,幾乎同時到達蕭萬平龍辇前。
爬行了一段距離,水桶尾巴的火勢,已經滅了。
那偏将到來,跪在地上。
“啓禀陛下,我等看得分明,護城河底應該有大量的火油!”
“火油?”楊牧卿輕聲一呼。
“正是!”那偏将将方才發生的一切,如實告知。
随後,鬼醫上前,檢查了一下水桶的尾巴,拍了拍手站起。
“陛下,的确是火油。”
聽到這話,楊牧卿松了一口氣。
若兵士貿然越過護城河去進攻,火勢竄起,不知要白白損失幾何。
當下暗道自己太過着急了。
微微笑着,蕭萬平看向城牆上。
“狄峰這厮,還挺有應對。”
“陛下!”楊牧卿有些擔憂。
狄峰這個應對,确實阻擋了他們前行步伐。
若時間再拖下去,于他們不利。
“這火油隻是在護城河底,畢竟有限,燒不死多少人,咱們強渡即可。”
護城河十丈來寬,一丈深,第一波下去的人,必定是要被火燒死的。(前面護城河寬度描寫錯誤,以此爲準)
楊牧卿的意思,就是犧牲數千一萬人,強行越過護城河。
“不可!”沈伯章站出來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