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伯章秘密約見,蕭萬平已經決定和他會面。
還是那座茶肆,那座雅間。
兩人一見面,沈伯章便道出了聖旨内容。
聽完,蕭萬平眉頭微皺。
“蕭萬民這厮,是越來越急功近利,我倒忽略了這點。”
白潇旋即出言:“你可不能讓沈老丢了統帥一職,這可關乎大計!”
皺眉不語,蕭萬平隻是點了點頭。
“老朽倒有個想法,請陛下斟酌。”
“沈老但說無妨。”
“我先穩住吳全,再傳信回興陽,向蕭萬民解釋讓出鳳凰城,是爲了奪取朔風,讓他收回成命,不知這樣可否?”
聽完,蕭萬平深出一口氣。
他擺了擺手:“蕭萬民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那陛下有何高見?”沈伯章再問。
沉思片刻,蕭萬平眼裏寒光一閃:“光奪取朔風,估計無法讓蕭萬民收回成命,這樣,你告訴蕭萬民咱們的計劃,我想,他禁不住誘惑的。”
“咱們的計劃?”沈伯章瞳孔驟然一縮,倒吸了口氣。
“嗯,直接告訴他,奪取朔風後,還要順道北上攻取渭甯,當然,不能說這是我的主意...”蕭萬平笑了笑。
沈伯章自然知道這點,蕭萬平隻是打趣。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白潇也狐疑。
“不會,反正這計劃,不怕蕭萬民知道,沈老你順道給他立個軍令狀,蕭萬民一定會讓你繼續統帥大軍的。”
深吸一口氣,沈伯章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這就去寫一份奏呈!”
“對,連夜寫,最好在北梁發兵朔風之前,解決此事,否則...”
說到此,蕭萬平站了起來,拉緊身上外袍。
“沈老不方便動手,就讓老白去。”
言下之意,若蕭萬民不收回成命,蕭萬平少不得再使一些手段,殺了朱沉雄。
“明白!”
感受到蕭萬平身上的殺意,沈伯章心中一緊。
“沈老,回去後,無論如何不能将帥印交出,拖到蕭萬民回信。”
“這一點,請陛下放心,老朽心中清楚得很。”
“嗯,回去吧。”
雙方分别,沈伯章回到軍中,按照蕭萬平意思,立刻寫了一份奏報,飛傳興陽城。
翌日一早,朱沉雄似乎迫不及待想接過帥印。
天剛亮,便帶着一幹赤磷衛,守在了沈伯章寝室前。
“站着!”
朱沉雄想上前,叩開沈伯章的房門,被護衛攔住了。
“讓開,我要見沈伯章!”朱沉雄臉色一沉,戾氣橫生。
“放肆,軍師的名諱,豈容你直呼?”一個護衛立即出言呵斥。
“軍師?呵呵...”朱沉雄一聲冷笑:“難道你們不知道,沈伯章已經被陛下降旨,貶爲軍侯了了嗎?”
這些護衛的确不知道這件事。
他們面面相觑,對視了一眼,眼裏盡是茫然。
可随後,那護衛首領即刻回道:“不管如何,我等都有保護軍師之責,也不管你是誰,都不能擅闖軍師寝室。”
“找死,讓開!”
朱沉雄來了氣。
“不讓!”那護衛首領絲毫不懼,即使朱沉雄帶着赤磷衛。
“铿”
朱沉雄二話不說,便抽出腰間佩刀,氣勢洶洶。
“本将軍再問你一遍,讓不讓開?”
“怎麽,你敢在軍營動手?”那護衛首領有些不信。
“不讓開,形同抗旨,本将軍将你們殺了,陛下都不會怪罪。”
“那你試試?”護衛首領寸步不讓!
朱沉雄怒火沖天,聽到這話後,不再猶豫,腳下一動,徑直朝看護衛首領砍去。
“铿铿”
那護衛首領也抽出佩刀,擋下了這一擊。
随後,身後的赤磷衛也加入戰鬥。
朱沉雄畢竟是來接掌帥印的,本事是有的,三兩下便将這些護衛打倒。
但他出手還是有分寸,并未真正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