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北境兵卒,沒有收到沈伯章的命令,竟沒人理他。
這讓朱沉雄形單影隻,顯得有些落寞。
回到衆人眼前,朱沉雄故作姿态。
他看了一眼院子的環境,冷聲一笑。
“沈軍侯住得可不差啊!”
“這是原本民宅,老朽住這裏,是因爲離着大殿近,議事方便。”沈伯章回了一句。
“說得對極了。”朱沉雄呵呵笑着:“既然本将軍成了統帥,那煩勞沈軍侯搬出去,另擇房屋居住吧?”
“你說什麽?”汪向勇将手搭在耳邊故作未聞。
“你想讓軍師搬走?”
“怎麽,本帥沒這個權力嗎?”朱沉雄反問。
“呵,呵呵...哈哈哈...”
汪向勇仰頭大笑:“我說,拿着雞毛,你就能當令箭了,得了帥印,不去整軍操練,反倒回來耀武揚威了?”
朱沉雄臉色立刻拉了下來:“本帥如何做,用不着你指指點點。”
随後,他也不管衆人反應,徑自下令。
“高長青,你身爲北境軍副将,本帥即刻命你,把這間院子騰出來,給本帥居住。”
朱沉雄一直以爲,高長青職位最高,理應會愛惜這份殊榮。
加上此前高長青似乎也沒怎麽出言反對他。
這才給了朱沉雄底氣,去命令高長青做事。
誰知...
高長青緩緩站出來,丢掉佩刀,卸下盔甲。
“這件事,你愛讓誰去幹,就讓誰去,這副将老子不幹了,你命令不動我。”
“你...你要當逃兵?”朱沉雄大爲意外。
“嘴裏放幹淨點,老子這是辭軍,不是當逃兵!”
雖說辭軍一事,須經皇帝和兵部批準,并非易事。
更何況是高長青這種職位,可能涉及到軍事機密。
但爲了讓朱沉雄坐穩帥位,高長青覺得,蕭萬民會批準的。
“好,很好,還有誰要辭軍的?”
朱沉雄掃視了一眼一衆将士。
“我...”
“還有我...”
程進和燕七紛紛站了出來。
戚正陽和曾思古,一直沒表态。
衆人目光,不由落在兩人身上。
見此,曾思古不由嗤笑一聲:“我和白虎将軍,軍師在哪,我們便在哪。”
“好,說得好!”汪向勇大聲笑着。
“行,都要走就是了?”朱沉雄咬着牙:“那全部給本帥脫下戰甲,卸下佩刀,交出印鑒!”
“本帥倒要看看,北境軍沒了你們,到底會怎麽樣?”
話音剛落,院子外頭,突然再度傳來吳全的聲音。
“朱将軍,别沖動,切莫沖動!”
吳全拉着褲腳小跑着,在赤磷衛的跟随下,再度出現在衆人視野。
他們發現,赤磷衛多了一波。
其中,校尉汪向武也在。
“吳總管?”
朱沉雄迎了上去。
“您...您怎麽又回來了?”
見吳全到來,沈伯章終于展顔。
他帶着這群忠心耿耿的素衣将領,也去到吳全跟前。
曾思古見吳全去而複返,心知事情必有轉機。
當下心情大好。
“兄長?”
汪向勇見汪向武出現,滿心激動,迎了上去。
兄弟見面,難免感慨。
但汪向武硬是壓住了情緒,擡起手制止了汪向勇。
“我奉陛下之命,特來傳旨。路遇回途的吳公公,自然是由他來宣旨了。有什麽事,一會再叙。”
“嗯。”汪向勇激動點頭。
“吳總管!”沈伯章一拱手,沒有多言。
吳全整理了一下衣帽,氣喘籲籲。
“什麽?”
聽到汪向武的話,朱沉雄立刻意識到不妙。
又有旨意?
在這個時候?
吳全平複了一下呼吸,解釋道:“老奴剛離開軍營,便接到了陛下聖旨,沈伯章朱沉雄接旨。”
“微臣接旨!”
衆人再度跪倒在地。
“朕蒙宵小蒙蔽,誤解軍師,旨到之日,仍由沈伯章統領大軍,朱沉雄回京候旨,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