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遵旨!”
沈伯章朗聲一喝,接過了聖旨。
一旁的朱沉雄,臉色如吃了蒼蠅那般難看。
本以爲經由虞笑陽,混到了蕭萬民身邊,得了信任。
此行衛境,能夠竊取沈伯章功勞,往後封侯拜相。
沒想到這個夢,做了不到一刻鍾,便被叫醒。
“朱将軍,還愣着作甚,接旨啊?”汪向武不由出言。
“這怎麽可能?陛下怎會收回成命?不可能...”
“放肆!”
汪向武出言大喝:“竟敢質疑陛下旨意,不想活了嗎?”
朱沉雄依舊怔怔跪在那裏。
“呵呵,朱将軍,你方才的威風哪去了,還不接旨?”汪向勇在一旁出言嘲諷。
“對啊!”高長青也道:“我想,我們應該能夠穿上盔甲了吧?”
“那是當然。”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重新穿上戰甲,帶上佩刀,談笑自若。
“朱将軍,趕緊接旨吧。”吳全喪着臉提醒。
朱沉雄滿臉頹喪,失望至極。
良久,他方才接受事實。
“微臣...接旨!”
接過旨意,他搖晃着身軀,站了起來。
随後惡狠狠地看了衆将領一眼,心中極其不甘。
“朱将軍,煩勞你,把帥印交出來!”
汪向勇學着方才朱沉雄的模樣,賤兮兮笑着伸手。
朱沉雄總算明白,沈伯章故意拖延這麽多天,就是使了詭計,要等昭帝收回成命。
“你到底跟陛下說了什麽,竟能讓陛下收回成命?”朱沉雄心有不甘問道。
“老朽并未說什麽,隻是一些我能做到的,朱将軍做不到而已。”沈伯章模棱兩可回了一句。
“哼,好,很好!”
朱沉雄願望落空,将滿腹不滿歸到了北境軍身上。
“帥印你拿回去,本将軍在興陽,恭候你們凱旋歸來,一定要凱旋!”
後半句話,朱沉雄已經是咬緊牙關,陰狠無比。
丢下這句話,朱沉雄甩頭離開。
“不送!”
汪向勇高聲朝着朱沉雄的背影,瘋狂擺手。
衆将領哄笑,笑聲刺進了朱沉雄心裏。
“且讓你們得意,等着吧,好戲還在後頭呢!”朱沉雄心中暗道了一句,急匆匆走出了軍營。
吳全出言:“恭喜軍師,這帥印兜兜轉轉,總算回到了您手裏!”
沈伯章卻沒有任何喜怒,回了一句:“吳總管,非在下眷戀這帥位,實在是大事未竟,朱将軍貿然入局,恐毀了大計,煩勞總管回去禀報陛下,老朽一定不讓大炎子民失望!”
“好,甚好,軍師這句話,老奴一定帶到!”
“送吳總管!”
一行人将吳全送出了軍營,他帶着先前那部分赤磷衛,先行離去。
汪向武後到,還有時間,他并不着急離開。
“兄長!”
汪向勇總算有了和他相聚的時間。
兩人一抱肩,眼中一熱。
在這亂世沙場,還能再度相見,心中自然是感慨的。
“汪校尉,有勞了!”沈伯章朝汪向武點頭示意。
“軍師,分内之事,言重了!”
“你們聊着,老朽還有些事要處理。”
“軍師請便!”
沈伯章先行離開。
他第一時間去了北梁軍營。
蕭萬平依舊在等。
見他到來,蕭萬平松了口氣。
沈伯章一臉輕松,面帶笑意,已經給了他結果。
單獨會見了他,北梁這邊的将士,自然以爲兩人在商議行軍計劃,根本沒多想。
“陛下,果然蕭萬民收回了成命!”
一見面,沈伯章便激動說着。
“呼”
長出一口氣,蕭萬平點了點頭:“以他現在心性,十有八九躲不開同時攻取朔風和渭甯的誘惑。”
“陛下妙計,老朽佩服。”
擺擺手,蕭萬平轉而道:“當務之急,沈老先讓大炎将士厲兵秣馬,加緊操練,待我書信一到,便發兵朔風!”
“恭候陛下佳音!”
“行了,沈老先行回營吧,北梁将士已經在等,我得發兵了。”
“陛下...”沈伯章叫住了蕭萬平。
“此行朔風,他們除了明面上的五萬騎兵,五萬守軍外,可能暗中還有力量,請陛下千萬慎重,切不可大意啊!”
沈伯章滿臉擔憂。
轉過頭,蕭萬平拍了拍沈伯章肩膀。
“沈老放心,我向來不做無把握之事。”
沈伯章依舊眉頭緊皺。
這一統天下前的最關鍵兩步,他愈發擔憂。
“陛下...保重!”
朝前走了兩步,蕭萬平轉過頭,朝他一笑。
“沈老也是!”
兩人分别後,蕭萬平随即下令拔營。
大軍離開鳳凰城。
雖然最終商定,鳳凰城歸北梁所有。
但蕭萬平卻隻留下了一萬兵馬守城。
這一萬兵馬,還包括一些受了傷還未恢複行動力的兵卒。
而城中,依舊有十幾萬大炎兵卒。
可以說,名義上鳳凰城給了北梁,但實際上,大炎想要拿走,隻是順手罷了。
但北梁這邊,卻沒人再有異議。
反倒士氣高昂,一路朝朔風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