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是說,歐陽正的暴露,是周雙變親手所爲?”
“不錯,周雙變爲了保全自己,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弟弟。”
聽到這裏,周雙變終于失控了。
“不,不是的!”
他高聲大喊,雙眼通紅,流下一行熱淚。
“如果可以,讓我去死又何妨,我想自己站出來去保全他,但是殿下不肯,他不肯啊!”
周雙變低聲嗚咽着,涕淚橫流。
他順勢讓身軀躺在了地上,泥土沾了他一臉。
恍若一隻失去至親的母獸,不斷低吼哭泣。
突如其來的情景,讓人動容。
周雙變的情真意切,沒人懷疑他的話。
“唉!”
蕭萬平在心中輕輕歎了口氣。
他并未去打斷周雙變,想讓他将心中情緒發洩出來。
這悲劇,怪誰?
怪姜不幻嗎?
好像也不全是。
他隻是爲了自己國家罷了。
怪自己侵滅衛國?
那更不是。
他要的,無非天下太平罷了。
要怪,就怪這亂世吧。
良久,周雙變調整過來:“殿下...殿下他說,雖然我弟修爲比我高,但我的心思,遠在他之上,必須得留下我,才有機會刺殺你。”
聽到這裏,初絮衡忍不住說了句。
“這姜不幻可真不是人,逼着你硬生生将親弟弟送上絕路。”
初正才接話:“姜不幻确實是這樣的人,無所不用其極,沒什麽好奇怪的。”
多番交手,他們對姜不幻,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可蕭萬平卻不這麽認爲。
相反,蕭萬平突然覺得姜不幻很可憐。
爲了保住衛國,他什麽下作手段都得用上。
換做自己,是不是也會這樣做?
“各爲其主罷了,不必說這些。”
擺了擺手,蕭萬平制止了爺孫兩人的話。
随後,他看向周雙變:“朕該說的,全都說了,也爲你答疑解惑了,你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麽?”
“你想知道四殿下接下來的計劃?”周雙變擡起眼,看着蕭萬平。
“不錯!”
轉頭看向别處,周雙變止了血,嘴唇不像之前那般蒼白。
“實話告訴你,四殿下行事,一向高深莫測,就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幹什麽,何況是我?”
聞言,蕭萬平眉頭剛一皺。
白潇握緊手中寒鐵寶劍。
下一刻,周雙變話音一轉:“但我知道,他并不是想要真正進攻渭甯,他一直想要的,隻是你的命!”
這些事,蕭萬平早就分析透了。
初正才忍不住冷聲出言:“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周雙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我知道的,其實和你們差不了多少,但我可以提醒你們,最好不要攻入朔風,四殿下他...似乎在那裏設了緻命埋伏,要取陛下你的命!”
“就這些?”蕭萬平對他的警示,絲毫不在意。
“對,我知道的,就這些,至于什麽陷阱,我是不清楚的,就算殺了我也沒用。”
說完,周雙變雙眼露出一絲絕望,還有一絲解脫。
白潇不知道應不應該再逼供,他轉頭看了蕭萬平一眼。
從周雙變言行,還有姜不幻的行事風格,看上去他并未說謊。
蕭萬平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
随後問道:“朕最後問你,姜怡芯誕下的女孩,真的是朕的骨肉?”
“不錯,是陛下你的,這點我倒可以肯定。”
心中一顫,蕭萬平卻面無表情。
最終,他揮了揮手:“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
沒有中毒的無相門侍衛,上前将周雙變押了下去。
清理了身上血污,蕭萬平剛想問一下将士們的恢複情況。
卻聽斥候來報。
“啓禀陛下,衛軍距離這裏,已經不足三十裏,快的話,半日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