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铉回到自己房裏,剛沐浴完,侍衛就告訴他,剛才元娘來找他了,說青青初來乍到,有些不習慣,晚上不願睡覺。
青青是李承铉女兒,元娘是青青的丫頭。
李承铉來到青青房裏,元娘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
“将軍,青青睡不着,鬧着要您陪。”
李承铉坐到青青床沿,溫聲細語哄青青,但青青依偎在他懷裏,不願撒手。
“父親,青青怕,您陪我睡。”
李承铉:“青青,你長大了,不能要父親陪睡。讓元娘陪你好不好?”
“不好。”青青一個勁搖頭。
元娘:“青青,你以前和我睡不是挺好的嗎?”
“不行,今夜我要父親陪我們一起睡。”
元娘羞紅了臉,滿懷期待望着李承铉。
“不行,青青不要胡鬧。”李承铉哄她。“青青乖乖的,父親沒事了,給你買兔子燈。”
兔子燈,是青青聽故事知道的,她一直想有一個,但邊關常年打仗,物質貧寒,根本沒賣的。
今天回京城,要辦的事多,他忘了。
“好吧,父親,要記得買喔。”青青怕他反悔,和他拉勾勾。
孩子天真無邪,能夠治愈一切煩惱。
李承铉離開時,心情輕松。
但元娘像和他相反。
她是目光哀怨的送他離開。
第二天,太和殿。
早朝的官員基本來了,皇上在人群裏搜尋,還是沒有看到李承铉。
貼身大太監袁富貴心領神會,了若指掌。
湯長霄也知道李承铉要來早朝,回禀邊關烽火詳細戰況,但就是沒看到他人影。
随着太監陰陽頓挫一聲喊,早朝開始了。
這時,李承铉才掐準點趕來了。
群臣見他,姿容又勝一籌,但表情更是清高孤傲,都不自覺的退避三舍,離 他遠一些。
皇上目不轉睛盯着他看。
李承铉跪下,口氣清冷疏離。“臣參見皇上,祝吾皇萬歲萬萬歲!”
見他沒有尊稱父皇,幾個皇子抿嘴一樂。
五皇子偷眼打量皇上,見皇上臉色僵硬,眼睛陰晴不定。
袁富貴将一切盡收眼底。
皇上愣了一下,才語氣平緩。“起來吧。”
李承铉站起來,沒有道謝,也沒再言語。
場面有些尴尬。
這是李承铉被貶,第一次來上朝。
群臣都是人精。暗裏吃瓜,覺得李承铉這是帶着一腔怨氣,對皇上心存不滿啊。
皇上清清嗓子,語重心長。
“承铉,這五年,你在邊關磨練,一定吃了不少苦。父皇記得當年的說過的話,隻要你平定西北,還你皇子身份。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骠騎将軍了,還是父皇的兒子。”
當年,父皇說過這話嗎?
殿下幾個皇子相互凝望,眼神複雜。
驚喜從天而降,群臣以爲,李承铉應該跪下謝恩。
但李承铉一動不動,眼皮不帶掀一下。
“謝皇上隆恩。臣還是喜歡做将軍。”
“爲什麽?”皇上脫口而出。
“做将軍比做皇子安全。”
皇上被噎得無話可說。
群臣一陣唏噓。
幾個皇子卻交換眼神,暗裏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