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小小被請坐下,花嬷嬷替她斟茶,态度謙卑,很是恭敬。
薛小王爺明顯不悅了。
“什麽?李承铉如此霸道不講理?姑姑,你想離開将軍府嗎?我可以幫你。”
“咳咳……”湯小小被嗆到了。
薛府怎麽回事?不是急診嗎?怎麽隻顧扯野棉花?
她能不能離開将軍府,需要皇帝允口,你這小屁孩想和皇帝對着幹嗎?
湯小小婉拒:“多謝小王爺,我已經有了打算。”
“就是過一年和離?姑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呢,多難熬。”薛小王爺像打聽過她的事,知道挺多的。
“姑姑是擔心離開将軍府沒地方去是吧?沒關系,可以住我家。你看,我家這麽大,就是沒人住,荒廢得可惜了。”
花嬷嬷頻頻點頭。周昭平拍手叫好。“不錯,不錯,小王爺這主意好。”
好什麽好啊,無親無故的,憑什麽住你家?這薛小王爺還是個孩子,說話沒頭腦也就算了。周昭平好歹是個成年人了,怎麽也是滿嘴跑火車?如此不靠譜?
湯小小尴尬一笑。“小王爺,你哪裏不舒服?”
她是來治病的,不是來海闊天空的。
薛小王爺立刻歪到榻上。
“我哪裏都不舒服。唉,好難受啊。姑姑救我。”
湯小小繃不住了,幾乎快笑出聲。
薛小王爺勸她離開将軍府,神采奕奕,真看不出個病人。這說病就病,委實太誇張。
孩子,你臉色紅潤,雙目有神,真不像病人。
真不懂薛府這是唱的哪一曲,明明有喪事,要忙得不可開交,卻有心和她插科打诨。
“那我替小王爺把把脈。”湯小小決定,應付一下,趕緊離開。
你們有心唱大戲,姑娘我沒時間奉陪。
“嗯,好的。”薛小王爺伸出他纖細的手。
到底是個孩子,還是個瘦弱的孩子,他的手瘦骨嶙峋,居然還有繭。
湯小小突然很同情他。
他雖然出身高貴,這麽小,就要習文練武,如今,一家人離他而去,卻把千斤重擔留給了他。
湯小小輕輕握住他的手,很認真的替他把脈。
但事實證明,這孩子雖然瘦弱,但各方面,真的健康無恙。
“恭喜小王爺,你身體很好。沒有病。”
“是嗎?”薛小王爺眉頭一挑,是笑非笑。“姑姑看準了?”
好像懷疑她醫術不精。
湯小小:“小王爺若不信,可以另請高明。”
笑話,當大夫,有醫德的。她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非要說他有病,訛他一點錢。
“不,不,姑姑醫術高明,救了我一命。我感謝不盡,怎麽會去另請他人?”
救命?孩子,你語文成績不行吧,用詞錯誤啊。
湯小小:“小王爺,你言重了。”
哪知薛小王爺還是像會不意。
“花嬷嬷,姑姑救了我,該如何回報啊?”
花嬷嬷:“小王爺,救命之恩大于天,您怎麽回報都不過分。”
薛小王爺托腮,稍作思考。“那,那我就送姑姑一套宅子吧。花嬷嬷,你覺得送哪套好?”
花嬷嬷:“奴婢覺得,咱們府對面那套挺好。”
“行,行,府裏的事我不懂,花嬷嬷說得對。”
他們這一唱一和,别說湯小小看傻眼了,就連周昭平,也是看得雲裏霧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