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平雖然話唠,但好像沒什麽城府。他正想好好講講當年的光輝燦爛的光榮曆史,不想,馬車到了薛府。
“下次有時間,我給你好好講講。”他意猶未盡。
湯小小隻想笑。他們還有下次見面的機會嗎?
這周昭平怎麽回事,見到個人就可以滔滔不絕,像平生知己的?
薛府外觀很氣勢宏偉,不過,或許因爲常年無人居住,門匾和獅子都有浮灰。
周昭平來到薛府,像是到了自己家,帶着湯小小,大搖大擺往裏走,一邊走,一邊還不忘話唠。
“薛小王爺出生緬南,這府邸,其實他還是第一次回來。他應該住在二門裏。”
湯小小沒在意他說什麽,這人話太多,她都不知道哪句是重點。她沿途觀察,發現薛府真的太空曠凄涼了,沒有平陽公主梁府繁華,也沒有李承铉将軍府威嚴,有的隻是,到處飄飛的白幡,和一地落花,真的讓人,徒增傷感。
奴婢不多,一個個臉色戚戚,讓人心情沉重。
過了二門,就看到陳舊的長廊下,有個奴婢在翹首以待,看到湯小小,有些驚喜。
“周将軍,這是湯姑娘嗎?”
周昭平:“是啊,小王爺呢?”
“在裏面,湯姑娘,裏面請。”那奴婢一直盯着湯小小看,比先前遇到的幾個奴婢膽大多了。
周昭平推開房門,湯小小一眼望見,薛小王爺躺在榻上,睜着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屋裏還有一個四十左右的女人,穿着水碧色挑線裙子,鬓發低垂,容貌一般。
穿戴得體大方,看不出身份。
看到湯小小,那女人目光也像聚焦了,鎖定在湯小小臉上,一刻不移開。
薛小王爺不是死了全家嗎?這女人是誰?不但出現在主子屋裏,還很大膽放肆,湯小小憑兩世閱人經驗推斷,這女人絕不是一般奴婢。
“姑姑,你總算來了。”薛小王爺看到湯小小,就很精神的打招呼。他聲音洪亮,底氣很足,真看不出,是個病人。
“花嬷嬷,這就是我姑姑,你覺得怎麽樣?”
被薛小王爺喚做嬷嬷的女人,一個勁點頭。
“好,好,很好。”她還是盯着湯小小看……說實話,就像看猴的。
這場面,實在有點尴尬。
若不是薛小王爺是個九歲的孩子,湯小小懷疑,花嬷嬷是在替他相親。
周昭平大步邁到房裏,直接坐到一張太師椅上。
“小王爺,你哪裏不舒服啊?我怎麽覺得,你沒病呢?”
還真是個直腸子,一點不會婉轉。
薛小王爺:“你不是回周府看老夫人了嗎?怎麽又去替我請姑姑了?”
周昭平很随意的翹起二郎腿。
“我正想回來幫幫你,結果就遇到你派的人。我告訴你,幸好遇到我,不然,這湯姑娘可不好請來,你知道嗎?李承铉居然囚禁了湯姑娘,說沒有他的允許,湯姑娘不能随便外出。咦,湯小小,你還站那幹嗎?進來喝杯熱茶啊。”
周昭平話匣子一打開,就沒旁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