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不到,周昭平是個話唠。一路同行,他嘴巴就沒停過。
“湯小小,你在将軍府是不是很不開心?沒關系,我可以幫你離開将軍府。”
“湯小小,聽說你會心算,算是數來,比算盤還快,你是怎麽做到的?”
“湯小小,你怎麽還會寫詩?你寫的詩我讀過。大氣磅礴,完全不像女子風格,我真的好佩服……”
“湯小小,你怎麽又會醫術?你……”
湯小小坐在馬車裏,本想補個覺,結果被吵得五心不甯。
她重生以來,遇到的男人不少,就沒見過這樣的,像個喇叭,一刻不得安靜。
“薛小王爺到底什麽狀況?”她沒心思和他扯野棉花,直接關注自己此行目的。
這下,周昭平啞然了。他摸着後腦勺,一臉茫然。“這個,我也不知。”
他莫非是個騙子?湯小小睜大眼睛,警惕起來。
昨天遇到薛小王爺,看起來雖然有些風塵仆仆,但精神償可。
還有,昨天她在城門口幫梁易看診,當時有很多人圍觀,她就沒看到這個周昭平。
周昭平應該也沒看到她,不然,不至于今天還知道她的姓名。
“我要下車。”湯小小感覺自己被騙了,想找個理由逃跑。“我忘了帶針具。”
周昭平掃了一眼她的藥箱,調侃道:“你這說謊水平實在不值得恭維。說實話吧,昨日我提前進城安排靈堂,所以沒有看到你。我雖然不知道小王爺怎麽突然病了,但我真不是騙子,我不過剛才回去看了我母親,回來正好遇到薛府來請你的奴婢,就替他們跑了一趟。”
說完,他撩開車簾,高聲問那趕馬車的。
“小王爺到底怎麽回事?”
那奴婢道:“周将軍,這個奴婢也不知。奴婢隻不過奉命來請人。”
周昭平嗤笑:“你來請人?若不是遇到我,你能請到人嗎?”
那奴婢感恩戴德的:“是,是,奴婢多謝周将軍。”
周昭平放下車簾,又一臉賊笑。“看看,沒騙你吧?我若騙了你,别說李承铉不會答應,這滿城讀書人,隻怕要剝了我的皮。”
湯小小覺得他過于浮誇。
“什麽意思?”
“怎麽,你不知道嗎?你的詩,聲名遠播,被天下讀書人奉爲神作。我在緬南時,就遇到不少崇拜你的人。”
湯小小汗顔,她這是偷的詩啊,想不到,鬧出這麽大動靜。
好在李白,蘇轼他們還沒出世。不然,隻怕先要剝她的皮。
周昭平又轉換了話題。
“李承铉真是可笑,他居然囚禁你自由。若不是我去,他們還真請不到你。我看他自高自大,目中無人,實在不是良配,你還得早做打算爲妙。”
這周昭平年紀輕輕,不但是個自來熟,還愛像個老父親,喜歡替人操心。
湯小小不喜歡和陌生人談論私事。所以保持了沉默。
周昭平居然還有話說。
“你真的不知道我?”
他不是薛小王爺武術師父嗎?怎麽聽他意思,好像大有來頭似的?
周昭平:“曾經,我也是名揚京城的。”
“啊?”湯小小搖頭,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