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我可以将昭昭收爲義妹
霍骁的話,猶如一顆炸彈炸到每個人的心尖上。
“送走了?!”熊塢的大喊引起來人的注意。
“小聲些。”霍骁壓着内心的煩躁。
“不!爲啥呀?小家夥調皮你和我說啊,我和你說道說道她。你要是覺得自己事情多,忙不過來,你送我家裏去呗,我老娘在家,可以幫着照看。你……你送走她幹啥?”
熊塢一臉着急,恨不得立刻就把霍昭給接回來。
“将軍,她人在哪?”狄和風黑着臉。
“在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
“不是!爲啥啊,你給俺個理由。那小家夥可是您親自帶回來了,您!您!您怎麽能丢了她!她那麽信任你!”
“你也知道小家夥是将軍帶回來的。送她走,将軍必定是考慮了多方面的因素。”沈耀和霍骁一同參加的慶功宴,自然能理解霍骁的做法。
他們這些人和霍骁走得近,無論送到誰家都不是個好的選擇,倒不如花點錢找個京城之外的人家。
但周圍人多眼雜,沈耀自然不可能對他們說的這麽明白。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狄和風倒是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走吧,去你府上細聊!這要是不給俺哥交代,将軍,哪怕是你,我也是要怨上你幾句的!”熊塢則要直爽得多。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有什麽理由,能讓将軍您瞞着我們所有人都要把她給送走!”
霍骁知道幾人都是關心霍昭,所以也就沒有去批評他們的态度。
營帳不是個好聊天的地,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沈耀吩咐衆人跑完三圈就可以回家去後,跟着霍骁一同到了将軍府。
看着冷清了不少的将軍府,霍骁一時竟有些不習慣。但沈耀幾人都沒有來看過有霍昭在時的将軍府,隻覺得将軍府還是和以前一樣清淨嚴肅。
“柳伯,泡壺茶來。”
“是,将軍。”
書房裏,幾人依次找位置坐下。等茶上,熊塢率先耐不住了。
“将軍,這下你總能說了吧?”
“将軍,你這邊不方便,我可以将昭昭收爲義妹。你和我說她在哪,我去接她回來。”狄和風冷着臉,語氣生硬。
“将軍,你說說你,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呢?你就算有苦衷,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嘛。你這……你這一聲不吭就把小家夥送走了,她願意?收養她那戶人家又會不會對她不好?”
郭銘志扇子也不扇了,眉頭跟着緊皺起來。
霍骁同樣冷着臉。
“那戶人家我已經調查過了,人品沒有問題。”
“将軍,你是因爲她是女兒身,還是因爲慶功宴的事情?”
沈耀的話讓衆人安靜下來。
“慶功宴?慶功宴怎麽了?”熊塢每日兩點一線,不是在家,便是在校場,并不關注京城的八卦。
“慶功宴,皇後給了小家夥一個玉镯子,說是她出嫁之物。”
郭銘志的話,讓熊塢和狄和風皆是一愣。
“将軍,你是怕小家夥卷入這京城的紛紛擾擾裏來?”郭銘志一瞬間就明白了霍骁的用意。
“我答應了灰狼要照顧好她。”霍骁這話,算是回答了郭銘志的疑惑。
“就算這樣,您也可以和我們商量商量啊。”
“說了,這事不就傳開了?”沈耀瞥了熊塢一眼。
“将軍既然誰也沒告訴,就是想着安安靜靜把小家夥送走。将軍樹敵多,萬一有人找到了小家夥,那怎麽辦?退一步講,要是宮裏的人知道了将軍要把小家夥送走,想要要走小家夥,那不是更糟糕?”
話一出,幾人又是沉默。
“小家夥可有鬧騰?”狄和風看向霍骁,露出的眼睛裏藏着對小家夥的關心。
“我也是等到昨天才告訴她的。意外的,她很安靜,也很配合。”
“你什麽打算?”狄和風接着問道。
“先讓她在那戶人家裏待三年,等風頭過了,我就讓他們一家下江南,在那邊開個店。等她大了,自己決定要留在江南,還是回山林。但總歸,還是别和我們有聯系了。”
“也好。昭昭畢竟是個女娃娃,這幾年咱國家周邊這幾個國家都虎視眈眈的,指不定我們那天就又要上戰場了。這一陣仗,短則三五月,長則三五年,回得來還好,要是回不來,她一個人待在京城,守着将軍府,怕更不好過。”
沈耀到底是看着霍骁長大的,他想什麽,沈耀很快就能想到。
況且,事已成定局,再多說也無益。
“不能和我們透露一下嗎?我偷偷看一眼也好啊……我糕點還沒送出去呢。”
“過陣子吧。先讓小家夥适應幾天,等過幾天他們看小家夥沒出現,肯定會去打聽她的下落。你這個時候去看她,風險太大。”
熊塢雖然失落,但也沒再追問。
一瞬間,書房陷入沉默。
戚風突然輕笑一聲。
“笑什麽?”郭銘志問道。
“明明之前我們幾個也是這麽開會,現在這一安靜下來,反而覺得缺了什麽。”
戚風這一說,幾人嘴角同時挂上了笑。
“這要是以前,小家夥會在誰腦袋上趴着?”
“那肯定是我了!”熊塢拍拍胸脯。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是老狄。小家夥可喜歡他了。”戚風投狄和風一票。
“要我說,肯定是嫌聽得無聊了,窩在将軍懷裏,然後把那一壺水都喝光,最後憋紅着臉說要去茅廁。”
郭銘志話落,幾人皆是笑。可笑聲過後,迎來的,是更多的沉默。
幾人沒再多留。書房的茶杯還擺着,卻隻剩下了霍骁一個。
“将軍。”柳伯送完人,重新回了書房。
“柳伯,東西收下去吧。再幫我換一杯新茶。”
“是,将軍。”
等着新茶端上的時候,霍骁看到一旁的宣紙,打算用書法來緩解自己内心的焦躁感。
打開,卻發現宣紙已經被用過。
上面寫了兩個有些歪歪扭扭的名字——霍骁。
先前兩人練習的紙張,霍骁已經收了起來。這一張應該是遺漏的。
霍骁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彎了彎唇角,但很快,他便斂了神色。他将宣紙疊好,和之前練習的紙張一起放在了櫃子裏。
此刻,他竟是連寫書法的心情都沒有了。
霍骁索性出了門,想回房間拿劍練習一下劍法。
柳伯端茶過來時,看到的便是空無一人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