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體内冥冥中的丹田命門成形,捕獲了飛蓬的内力。
但這是異種内力,他本人甚至壓根不會内功,完全不知如何控制。
剛才之所以使出,不過是發力時,本能牽引帶動了一些。
在大多數内力體系中,人體運力本身也是在運氣,畢竟力氣力氣,‘力’與‘氣’是不可分的。
吳終不會内功,就隻能使用最原始粗糙的‘以力引氣’。
但這也夠了,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加上一些内力加持,即便身受重傷,飛蓬也不是他的對手。
“崖柏救我!”
飛蓬在地上瘋狂翻滾,拉開距離,逃向崖柏的方向。
吳終沒有去追,而是扶起老奶奶,嘴巴湊向對方手臂上的傷口血迹。
他真的有點頂不住了,别看他擊敗了飛蓬,可快喘不上氣了,兩眼冒金星。
總這麽半死不活的,誰知道對手還有何底牌?
崖柏一次又一次的續命,簡直讓他有陰影了。
吳終自認必須趕緊療傷!隻要能把傷勢治好,他就誰也不怕了。
另一邊,陽春砂與崖柏的戰鬥,就沒這麽順利了。
崖柏簡直是個怪物,盡管獻祭了許多,傷勢慘痛,頭發花白,面色枯槁。
但力量與那血紅氣焰,卻是驚人的強大。
“哼哼!”
他選擇先宰掉尚能自如行動,還會魔法的陽春砂。
兩腿一蹬,膝蓋如犀牛撞擊。
“石像闆甲!”
陽春砂咬牙低吼一聲,終于施法完成,岩石如流,不僅擋住了崖柏的膝撞,還将其震退。
隻見她全身包裹岩石铠甲,隻露出半張臉,沉重!威嚴!
盡管遭受膝撞的腹部破碎,露出她原本的白嫩肌膚,但蠕動的岩石肉眼可見地又彌補上去,恢複如初。
“我最多擋他三分鍾!”
“别管那老人了,這群老傭兵的底牌太多了,層出不窮。”
“還是快跑吧,隻要你走了,我一個人鑽個地道就能走。”
陽春砂說着,沉重威武的粗壯石臂,迎擊崖柏。
崖柏雖然傷重,但力量更強,帶電的身體呼嘯飛踢,重重轟上。
陽春砂晃了晃,腳步都離地,要被踹飛。
好在腳下有石頭連綿,仿佛拔蘿蔔般帶動泥土。
這赫然是有岩石紮根于土地,又将她生生拽下來,穩如泰山。
“哼!”崖柏面露不屑,三分鍾?這是有多瞧不起他的雷魄秘術?
他鼻孔嗤出一口白汽,被這句話激怒。
撕拉!忽然斷臂之處,生出雷電手臂!
如藍色電液流轉,栩栩如生。
“轟!”他雷電之手,并指如刀,如利刃一般暴插而出。
動若雷霆,勢如閃電,陽春砂瞬間被插穿胸膛。
厚實铠甲裏的魔法書,毀于一旦。
“滋滋滋啦!”
原本厚重牢靠的岩石,轟然崩解,露出女人本來面目。
“這家夥還在變強……德彪快跑!”吳終腦袋嗡嗡。
沒想到成爲瘋血族後的陽春砂,被那怪物一招就給擊敗了。
她瞪大眼睛,嘔出血來,眸子裏滿是驚恐。
“嗚嗚……别,我錯了,别殺……别殺我……”
她握着崖柏那條手臂,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然而崖柏早不是新人了,在災異界打拼多年,什麽沒見識過?
再漂亮的女人,在戰鬥中,他也視如紅粉骷髅。
“噗嗤!”
崖柏拔出手臂,陽春砂噴血倒下。
但她還沒死,在地上掙紮爬動,看着胡同盡頭,拼命地蹬腿,拖出一條血路。
崖柏幾步走上,抓起她後頸。
陽春砂渾身抽搐,頭發電得卷曲。
“嘎……”她目眦欲裂,腦袋被扭過一百八十度,正朝向崖柏。
雙目留下血淚,如兩條紅線劃過臉頰。
“德彪——”吳終瞳孔地震。
他一拳揚起,踢得飛蓬吐血倒飛。
緊接着腳下如電,身形如風,暴怒一腳飛踹重擊在崖柏背心。
“噗!”
崖柏噴血,丢開陽春砂,身形橫飛撞擊到牆壁。
“嗯?”飛蓬與崖柏驚疑。
隻見吳終傷勢竟然恢複了!完全沒有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
傷口愈合,胸腔複位,骨頭接續,精力充沛,就連之前扭成麻花的手臂,也自行扭動回來!
肌肉更是強而有力,力道遠勝之前!
“怎麽會……老年癡呆真能吸?”崖柏臉色慘白。
“給我死啊啊啊!”
吳終接住陽春砂,暴怒低吼,鐵拳打得崖柏胸腔凹陷,噼裏啪啦響。
又斜撩一斬,掌刀剁得崖柏脖頸,嘎巴骨碎。
崖柏雷電手臂亂揮,吳終一個錯步躲開,五指大張,舉起右手迸發出紫熔彈。
“唔!”崖柏雷魄狀态,速度也比之前更快,猛然竄進一旁的農村院落,依靠牆壁遮掩,躲藏了起來。
但到底是距離太近了,而且吳終可以連發了!
他狂轟濫炸,炸塌了一面牆,最後一炮将崖柏胸腔徹底炸碎,心髒化爲烏有。
“噗!”
崖柏悶着嘴巴,鼻子嗤出一口濁氣,目眦欲裂地倒下。
這回,徹底咽氣了。
但吳終還怕他不死,又朝他後腦補了一炮,炸得稀巴爛。
“崖柏!”
“爲什麽?老年癡呆不是精神病的啊!”
飛蓬看到夥伴死去,臉色駭然到了極點。
他确定老年癡呆是不能吸的,因爲早就有瘋血族試過了,作爲資深傭兵他當然清楚,而且就算是,也得重複的病才能這麽高效的治療啊。
如今吳終傷勢恢複,飛蓬則負面buff太多,隊友還死去了。
縱然再不甘,他也隻好轉身逃竄,撅着屁股狂笑奔跑。
“德彪……”
吳終沒理他,一門心思都在陽春砂身上。
“你别死啊,吸我,你快試試吸我!”
吳終雙目通紅,把手臂咬破給她吸。
然而陽春砂腦袋一百八十度扭轉,已經陷入彌留,聽了這話舔了舔吳終胳膊上的血,卻什麽用也沒有。
“你不是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