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城,古稱占婆補羅,後改稱林邑、環王國,五代起通稱占城,
其地在今安南中南部。
陳凡在另一個時空時,年輕的時候曾經有段時間很喜歡用一個名叫SKYPE的聊天軟件,跟國外的妹子聊天。
有一次約到了一個越南妹子,那妹子正在學習中文,家裏就是養馬的。
交流中,妹子說了很多有關占城馬的知識。
這種馬生活在越南的紅河三角洲地區,是一種體型中等,耐濕熱、适應性極強的馬種。
這種馬成年體高月4.06~4.38尺,比華夏的南方馬種稍大一些。
關鍵是這種馬肩背厚實,特别擅長山地丘陵地區作戰,而且對南方的濕熱氣候耐受性明顯高于蒙古馬和遼東馬。
聽到這話,沈士居突然道:“我想起來了,英宗時,安南人曾經一次進攻占城馬百餘匹,後由廣東布政司轉交給太仆寺管養。”
車純動容道:“此馬如何?”
沈士居搖了搖頭道:“沒有記載!”
車家父子聞言,頓時扼腕歎息。
但陳凡這時候卻又想到了一篇中原地區記載占城馬的記錄。
“車大人,據《宋史·外國傳》有載,言及占城馬肩背結實,體高四尺餘,蹄健而性馴,雖暑雨蒸郁,不減其力。”
聽到這話,車家父子兩面面相觑,很快車銘便疾步離開了。
片刻後,再等車銘回來時,看着陳凡的眼光已經又不一樣了。
車純連忙道:“是否屬實?”
車銘用欽佩的語氣道:“确有此載!”
車純和沈士居二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他兩都是讀書人出身,肯定會涉獵史學。
但要知道,《宋史》那可是個大部頭,篇幅居現存史書之首,全書共496卷,相當于《舊唐書》200卷的2.5倍。
其中,《宋史》的内容密度也是曆代史書之最,以《食貨志》爲例,其篇幅達到了驚人的22卷,詳細記載了農田、賦稅、漕運等經濟制度。《藝文志》更是收錄宋代著作近12000部,元朝其他朝代。
而陳凡竟然在如此浩繁的史料中,信手拈來關于占城馬的一個小詞條,這記憶裏簡直太恐怖了。
原本在場三人,對什麽“朱衣人點頭”完全是當個傳說來聽的,私心裏認爲,這不過是苗灏、羅尚德等人出于某種原因,爲陳凡揚名而已。
可經過剛剛這件事,衆人卻不得不重新審視起傳說的真實性來。
不過,在衆人眼中,這種不可思議的舉動,在陳凡看來,卻是太普通不過了。
他七日一簽到,曆代史書,那是簽到中最易得的物品。
《宋史》篇幅雖巨,卻也抵不過他有統子哥幫忙啊。
現在好了,有了史料佐證,占城馬作爲戰馬在南方馴養已經有了先例。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搞來馬匹。
可是親大梁的安南陳朝被胡氏竊國,安南國王陳天平還在金陵過着寄人籬下的日子。
朝廷爲了陳朝,幾次發诏威脅胡朝。
胡朝在這時候,根本不可能進貢馬匹給大梁。
而大梁也不可能在東北、東南、蒙古全都危機四伏地時候,幫陳天平奪回安南。
這下子,問題再次回到了原點。
尤其是如今的安南公主陳妙秀入宮,卻懷了弘文帝的孩子,這讓朝廷更加左右爲難。
但陳凡提出的解決辦法确實是個好辦法。
車純根本沒辦法忽視。
他“唿”的起身,将小幾上的官帽拿起:“我要去面見秦閣老!文瑞,你先在我府上住下,待老夫……”
陳凡有些赫然的拱手道:“備考在即,恰好勇平伯将京中宅邸借給晚輩,便不叨擾大人了。”
車純一愣,随即恍然。
他笑了笑,重新将官帽放下道:“既然是勇平伯邀請在先,老夫便也不客氣了。這樣……”
他轉身對車銘道:“去将老夫的名帖拿來!”
很快,車銘便将自己父親的名帖拿出一張來遞給陳凡。
看着詫異的陳凡道:“會試之前,按例你是要拜訪南直隸在京官員的,可惜老夫是浙籍官員,貿然薦你去浙籍舉人所辦文會,恐怕反而不美,所以你便拿着老夫的名帖去見幾位南直的在京官員。”
“相比他們會給老夫的面子,推薦你去參加文會的。”
陳凡雖然一向不喜歡什麽文會、詩會,但很顯然,沈士居剛剛話中有話,他接過名帖,深深一揖道:“謝過老大人。”
車銘又看向沈士居:“沈寺丞到我府上所爲何事?”
沈士居這次來,主要是轉交南太仆寺卿的一封書信,交了信後,車純便匆匆出了門。
陳凡婉拒了車銘留他吃飯的邀請,約定等徐述等人來京後再見,便與沈士居一起告辭出了府。
等出了府後,沈士居看着大排長龍的人群感歎道:“要不是陳解元,今天又得撲個空啊!”
陳凡笑道:“剛剛沈大人說參加文會、詩會,話中似有未盡之意,學生還想請教……”
沈士居看了看四周道:“這會試前,有門路的舉人都是要參加文會詩會的。”
“原因,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原因!”
“但你要知道,你是不可能見到閣老、部堂的。”
陳凡點了點頭。
“所以車大人讓你去拜見這些南直在京官員,其實也不是讓你去見他們。”
“你要備上一份厚禮拜見,主人家大抵會派幕友相見。”
“記得,你到時要給那些人備些,唔……”
陳凡聞言秒懂,錢呗。
“到時,他們會給你寫一張字,還會邀請你某日某日參加某地文會詩會。”
“詩會文會時,自然有閣老、部堂的幕友前來,你要猜準誰是今年主考,便托之前那幕友介紹,認識閣老、部堂的幕友。”
陳凡懂了:“是不是到時還要花一筆錢,再去求那些閣老部堂幕友的墨寶。”
沈士居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陳凡歎了口氣:“要多少銀子?”
沈士居回憶了一下:“我們當年行情是本省官員那裏500兩,閣老部堂那裏,呵呵,多多益善!起碼兩千兩。”
我靠!
陳凡差點罵出聲來,用兩千五百兩,買一種可能!這些舉人是不是瘋了?
難怪說窮人不讀書,這哪讀得起啊。
“我沒錢!”陳凡直接了當搖頭。
沈士居微微一笑:“隻要你想送,就不會沒錢,放心,馬上就有送錢的人找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