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敲竹杠BAR”發生劇烈爆破,煙塵彌漫的同時。
酒吧外,綠草如茵的空地上,一個身影正晃晃悠悠地走來。
一個梳成龍須背頭的黃白半接發,胡子拉碴,卻身材挺拔
腰間挂着一個酒壺和一柄長劍,臉上帶着幾分酒後的微醺和慵懶的男人正晃悠悠的走來。
正是剛剛從某個奴隸拍賣行“賺”了點酒錢回來的“冥王”雷利。
然而,當他看到那熟悉的酒吧此刻正門窗震顫,煙塵從縫隙中不斷湧出時,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瞳孔驟然收縮!
“夏琪!”雷利心中一驚。
雖然他知道以夏琪的實力,平時對付些不開眼的小角色綽綽有餘
但大海賊時代發酵至今,無數實力強勁,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湧現出來
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哪個硬茬子找上門。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沒有任何猶豫,雷利眼中的醉意頃刻間清醒
反手“唰”地一聲抽出腰間的長劍,身形瞬間爆射而出,直沖酒吧大門!
強大的見聞色霸氣如同潮水般瞬間擴散,穿透彌漫的煙塵
精準地鎖定了酒吧内那股最強大,最具有威脅性的氣息
“喂!新時代的小鬼!!”雷利低喝一聲,手腕一抖
長劍化作一道迅疾如雷的寒光,撕裂空氣,直刺煙塵中那道模糊卻強大的身影!
“這裏可不是你們惹事的地方啊!!”話落,就在他的劍尖即将刺入煙塵的刹那
“咻!”一道黑影以絲毫不遜于他的速度,從煙塵中悍然沖出!
緊接着,一道更加深沉,更加幽暗的刀光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橫擋在他的劍鋒之前!
“铛!!!!”刀劍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一圈無形的氣浪以兩人爲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将周圍的煙塵都瞬間清空了一片!
巨大的力道傳來,雷利隻覺手臂微微一麻,借勢後躍半步,定睛看向來人。
當看清那頂熟悉的黑禮帽和雙銳利如鷹的黃色眼眸,以及那柄标志性的巨大黑刀時
雷利不由得愣住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
他完全沒想到,在夏琪酒吧裏鬧出這麽大動靜的,居然會是這位獨來獨往的世界第一大劍豪!
煙塵稍散,顯露出米霍克的身形。
他持刀而立,姿态依舊從容,面對雷利的驚呼,隻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遇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的興奮弧度,并未答話。
下一刻,兩人眼神交彙,幾乎同時而動!
“唰!唰!唰!”
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在一起!
兩人的動作快得肉眼難以捕捉,隻能聽到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刀劍交擊聲在空中瘋狂炸響!
火星四濺!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兩位頂尖的大劍豪已然以快打快,毫無花哨地硬碰了五個回合!
“砰!”又是一次激烈的對撞後,兩人似乎默契十足,同時借力向後飄退,穩穩落地。
雷利持劍的手臂微微發麻,眉頭緊緊皺起,眼神無比凝重地看着對面的鷹眼。
對方的劍術,比當年切磋時更加精進了!
而另一邊的鷹眼,在穩定住身形的瞬間,他身後煙霧中恰好飛出一張還算完好的高背椅。
鷹眼看也不看,仿佛早已預料,手腕一轉,将黑刀·夜“嚓”地一聲插入身旁的地面,然後極其自然地向後一坐
正好穩穩地坐在了那張飛來的椅子上,随即甚至優雅地翹起了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膝上。
裝逼達人這一塊無人能敵!
與此同時,酒吧内的煙塵終于緩緩散去。
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從鷹眼身後傳來:“啧啧啧,剛一見面就動刀動劍的,真是熱情的歡迎儀式啊。”
黑影緩緩從逐漸稀薄的煙塵中走出,站在了坐在椅子上的鷹眼身旁
“好久不見啊!!”格恩臉上帶着戲谑的笑容,看着一臉錯愕的雷利,擡手打了個招呼
“看來你退休小日子過得挺刺激嘛?‘冥王’西爾巴茲·雷利。”
雷利看着從煙塵中悠然走出的格恩,眼中的錯愕隻是一閃而過,随即化爲了然和一絲複雜的感慨。
然後,手腕一翻,伴随着清脆的歸鞘聲,長劍已然收回腰間的劍鞘之中
臉上也重新挂上了那副略帶懶散的笑容,輕聲道:“是啊,真是好久不見了,格恩。沒想到你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格恩看着雷利這幹脆利落的收刀動作,意外地挑了挑眉,語氣帶着幾分調侃
“哦?這麽快就放棄抵抗了嗎?這可不像是傳說中的‘冥王’的風格啊。
我還以爲能活動活動筋骨呢。”
“沒辦法,人老了,骨頭可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硬朗了。”半白頭的雷利很是光棍地攤了攤手,語氣輕松自嘲
但眼神卻銳利地瞥了一眼穩坐在椅子上,姿态傲然的鷹眼米霍克
“何況,這裏還有一個在劍術上恐怕已經遠勝于我的男人在呢。
一對二,這種虧本的買賣,我可不做。”
他這話既是事實,也是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台階下。
在格恩現身的那一瞬間,雷利就已經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斷
面對一位實力遠勝當年的海軍大将再加上一位世界第一大劍豪
負隅頑抗除了把自己這老骨頭拆了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一旦繼續動手,自己五十回合内必敗無疑,而且會敗得非常難看。
随即,雷利将目光完全投向鷹眼,語氣中帶着幾分真正的疑惑和探究:“不過,我确實是沒想到……
像你這樣的男人,竟然也會選擇寄人籬下
這可不像是追求極緻劍道,崇尚自由的你的風格。”
在他看來,鷹眼米霍克應該是和紅伯爵類似,是翺翔于天際的孤高之鷹,而非被體制束縛的男人。
面對雷利的疑問,鷹眼帽檐下的嘴唇微動,冷聲開口,言簡意赅:“履行承諾。僅此而已。
而且,這是一個衆所周知的品德。”
他加入海軍,并非屈從于權勢或理念,僅僅是因爲他敗給了格恩,履行十年前的承諾。
這對于将“信譽”視作強者基本素養的鷹眼而言,這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