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一旁的格恩不樂意了,對着雷利罵道
“西爾巴茲·雷利,你這個舊時代的老東西,少在這裏給我玩挑撥離間這一套啊!
混蛋什麽叫寄人籬下?我們這叫強強聯合,共創美好未來!懂不懂?”
他雖然嘴上罵着,但語氣卻并不嚴肅,反而更像老朋友之間的互損。
雷利看着格恩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又看了看鷹眼那完全不受影響,依舊冷峻的側臉
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心中的那點疑慮和緊張也随之消散。
“哈哈哈哈!好好好,是老夫失言了。”雷利笑着擺了擺手,“強強聯合,确實是強強聯合。
看來這片大海,又要因爲你們而變得更加熱鬧了。”
這時,夏琪也從一片狼藉的酒吧裏走了出來,手裏還拿着那疊海賊們“自願”賠償的五百萬貝利,沒好氣地白了三個男人一眼
“你們幾個要叙舊能不能換個地方?看看把我的店都搞成什麽樣子了?維修費誰出?”
格恩,雷利,鷹眼三人對視一眼。
格恩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雷利:“說起來,雷利,你剛才急沖沖跑回來,是又沒錢喝酒了,準備‘賺’點外快?”
雷利的老臉頓時有點挂不住:“咳咳……這個嘛……”
格恩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笑容,指了指夏琪手裏的錢:“那正好,這五百萬貝利,就算我和米霍克請客了。
剩下的,就當是給你的酒吧……嗯,‘重新裝修’的贊助費了。”
......
格恩和米霍克并未在敲竹杠BAR多做停留。
與雷利夏琪這番算不上叙舊的叙舊結束後,格恩便拿起帽子重新戴好,對雷利随意地揮了揮手:“走了,老家夥,保重身體,可别下次見面就老得揮不動劍了。”
鷹眼更是直接,一言不發地拔出插在地上的黑刀·夜,背回身後,看都沒看雷利和夏琪一眼,轉身便跟着格恩離開了這片狼藉的廢墟。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香波地群島錯綜複雜的街道盡頭,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滿地瘡痍和一群驚魂未定,忙着掏錢賠款的海賊。
破敗不堪的酒吧内,一時間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酒液滴落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雷利走到唯一還算完好的吧台前,找了個高腳凳坐下。
夏琪默默地從一片狼藉中找出一個幸存的酒杯和一瓶未開封的酒,給他倒上。
雷利端起酒杯,卻沒有立刻喝,半張臉隐在昏暗的光線下,神色有些沉凝,不複之前的懶散玩笑。
夏琪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缭繞的煙霧。
她環視着如同被飓風席卷過的酒吧,冷笑一聲,聲音帶着看透一切的清醒:“他在警告你啊,老雷。”
格恩看似插科打诨,甚至最後還“賠”了錢,但他選擇在這裏現身,帶着米霍克
并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态瞬間瓦解一切可能的反抗,其本身就是一種無聲而強烈的威懾。
雷利聞言,輕笑一聲,笑聲裏卻帶着幾分複雜的感慨:“是啊……警告。
他的實力,比起當年又強了太多,深不見底。
而且,你看到了嗎?除去巴雷特外,現在連鷹眼米霍克這樣的男人,都主動承認加入了他的麾下……”
他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神有些飄忽:“我以前倒是真沒看出來,這小子除了能打和不要命之外
還有這麽大的人格魅力……或者說,是讓人不得不追随的‘魄力’。”
說到這,雷利放下空杯,目光轉向正在清理吧台的夏琪,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他剛才跟你單獨待了一會兒,拿了誰的資料?”
夏琪擦台面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擡頭,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名字和地點:“北海,迪亞絲島,堂吉诃德家族,多弗朗明哥。”
雷利的眉頭瞬間皺緊:“‘Joker’?那個堕落的天龍人小鬼?格恩怎麽會突然對他感興趣……”
“不清楚。”夏琪将擦桌布扔到一邊,将手中的煙蒂用力按熄在煙灰缸裏
表情變得異常嚴肅,擡起頭,直視着雷利:“老雷,說認真的。
如果剛才……他們兩個人選擇動手,你……”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雷利沉默了片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沉靜如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給出了答案
“會死。”他一口将杯中烈酒灌下,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卻清晰無比
“現在的我,對上全力以赴的他,沒有任何勝算。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鷹眼米霍克……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很渺茫。”
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失敗,語氣中沒有不甘,隻有對現實清醒的認知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這片大海……真的要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了。”雷利望着酒吧外香波地虛幻的陽光,喃喃自語。
格恩的崛起,其勢之猛,其志之大,似乎早已超出了他們這些舊時代殘黨的想象。
“風暴嗎……”夏琪低聲喃喃道。
“暫停手上所有的情報工作,”雷利轉過身,語氣沉靜卻不容置疑,“特别是關于G-10基地的一切偵查。
另外,告訴香克斯......”他聲音一頓,如鈍刀割過寂靜:
“一旦進入新世界,絕對不要試圖從G-10的勢力中分一杯羹。”
夏琪微微挑眉:“不是你一直看好他,說他最有資格成爲下一個……”
“有資格的前提是……”雷利擡起眼,窗外一道驚雷掠過他蒼老的瞳孔
“得活着。”
......
【鹹魚留言:關于格恩的稱呼的細節問題:大海上老一輩或者說舊時代的人知道格恩的崛起過程,所以會更喜歡稱其爲‘天震’
但新時代的家夥,并不太清楚所以則會稱其的大将稱呼‘白麟’。
這也是一種細節,區别新時代和舊時代的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