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格恩和米霍克已經離開了13号區域,漫步到了香波地群島49号紅樹區域。
這裏的環境明顯整潔優美許多,主要以觀光區和特産店爲主
空氣中飄着甜點的香氣,随處可見悠閑的遊客和忙着采購紀念品的人群。
格恩手裏拿着夏琪給的那份薄薄的情報文件,一邊低頭翻閱着
一邊在一家裝飾可愛的冰淇淋店門口停下了腳步,心不在焉地排着隊。
鷹眼站在他身旁,目光掃過文件上清晰的“北海”、“堂吉诃德家族”等字樣,那雙銳利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他實在想不通格恩爲什麽會突然對北海那個角落裏的地頭蛇感興趣。
沒錯,現如今的多弗朗明哥在人鷹眼米霍克眼中還真就是一個盤踞在北海的‘地頭蛇’!
“所以你這一次特意離開新世界。”鷹眼開口,聲音依舊冷淡,卻帶着一絲探究
“是準備去一趟北海?處理那個所謂的‘Joker’?”
他直到現在還以爲格恩帶他出來,是有什麽私人恩怨需要處理
畢竟魚人島的宣言已經證明了,但現在這個情況看起來又不像。
另一邊,格恩正看到情報的關鍵部分,聽到鷹眼的問話,下意識地“嗯”了一聲,随即猛地反應過來
從文件上擡起頭,看向一臉疑惑的米霍克,神情一愣
緊接着像是才想起什麽至關重要的事情一樣,猛地一拍額頭,臉上露出一個極其“不好意思”的憨笑
“啊!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嘿嘿!”
他這反應,讓鷹眼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然後果不其然,隻見格恩毫無心理負擔,直接壓低了聲音,三言兩語就将戰國拜托他的事情
關于暗中幫襯那位潛入堂吉诃德家族的卧底“柯拉松”(羅西南迪)的計劃,簡單明了地說了一遍。
“哎呀,所以,就是去北海出個差,順便幫戰高的養子兜個底,大概就是這樣。”
格恩說完,聳了聳肩,仿佛這隻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但鷹眼聽完的表情卻不一樣
他原本以爲是什麽小事,結果居然是這種涉及海軍内部機密和世界政府敏感神經的卧底計劃?!
而且格恩就這麽毫無顧忌,輕描淡寫地告訴了他這個加入不到一個月的人?!
這種被毫無保留信任的感覺,雖然讓鷹眼覺得格恩這家夥有時候神經粗得可以
但内心深處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極其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愉悅。
至少這證明,格恩是真的将他視爲可以共享機密,無需防備的“自己人”,而不僅僅是一個需要履行承諾的下屬。
格恩這邊此時完全沒注意到鷹眼複雜的心理活動,因爲隊伍正好排到他了。
于是麻利地買了兩個不同口味的冰淇淋,轉身将其中一個遞到鷹眼面前。
“波魯薩利諾跟我說過,這家店有點名氣,味道不錯。”
“喏,香草味的。你要是不喜歡,”格恩晃了晃自己手裏那個粉紅色的,“我這個草莓的跟你換也行。”
陽光透過肥皂泡,照在格恩帶着懶散笑容的臉上和那支冒着絲絲涼氣的冰淇淋上,畫面看起來有些……違和又有點奇妙。
鷹眼看着遞到眼前的,與他“世界第一大劍豪”冷酷形象格格不入的冰淇淋,帽檐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按他平時的性格和一貫的人設,他絕對會冷哼一聲,直接拒絕這種東西。
但是……
他瞥了一眼格恩那副“你愛要不要”卻又确實準備跟他分享的随意态度,又想到剛才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
最終,鷹眼隻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動作卻異常迅速地接過了那支香草冰淇淋,語氣硬邦邦地說道:
“不用換,我不挑。”
然後,這位世界第一大劍豪,就這麽拿着一個與他氣質極度不符的冰淇淋,面無表情地……舔了一口。
嗯,味道還行。
........
格恩和鷹眼兩人,一人拿着一個冰淇淋,在香波地群島布滿七彩肥皂泡的街道上,朝着海軍基地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這奇特的組合引得路人頻頻側目,尤其是那位冷酷的劍豪一本正經吃着甜筒的畫面,極具沖擊力。
鷹眼咽下口中冰涼甜膩的奶油,目光瞥向身旁同樣吃得毫無大将形象的格恩,語氣平淡地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實,我挺好奇的。”他頓了頓,“你爲什麽會答應戰國元帥這件事?
據我觀察,在G-10時,他對你的限制和提防,可不算少。”
在鷹眼看來,格恩和海軍本部,尤其是和元帥戰國之間的關系,似乎并不那麽融洽。
戰國明顯對格恩自成派系,不斷擴張勢力的行爲感到頭疼和警惕。
聽到鷹眼的話,格恩咬了一口脆皮蛋筒,含糊不清地笑了笑,語氣輕松
“但也僅僅是‘限制’而已,不是嗎?”
他舔了舔嘴角的冰淇淋,繼續道:“那家夥是海軍元帥,他要考慮平衡,要考慮世界政府的臉色,要維持海軍的整體秩序。
對我這種不服管束還整天給他惹麻煩的刺頭,他能做的,也就是卡卡經費,在電話裏罵罵娘,最多再拍壞幾張桌子罷了。”
格恩的語氣裏并沒有多少怨氣,反而帶着一種近乎理解的了然。
“你看。”他掰着手指頭數給鷹眼看,“我在新世界插旗,搶地盤,他沒派兵來讨伐我吧?
我收島嶼保護費,搞‘創收’,他也沒明文禁止吧?
這次魚人島,我直接宣布庇護,還跟尼普頓搞分成,他最後不也隻是打電話來吼了我一頓,然後默認了嗎?”
“說到底,戰國心裏清楚得很。”格恩笑了笑,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我所做的一切,雖然跳脫了海軍的傳統框架,甚至有點‘軍閥化’的苗頭
但我在新世界打擊海賊,維護‘我的’地盤秩序的效率,比誰都高。
我的存在,本身就能極大震懾新世界的海賊,分擔本部的壓力,畢竟現如今海軍對新世界的控制低的可怕!”
“他限制我,是出于元帥的職責和謹慎。
但他同樣也需要我,需要我這把有時候不太聽話,但卻足夠鋒利,能替他砍碎很多麻煩的刀。
比如他跟世界政府扯皮時可以拉我出來當威脅,然後跟讓要好處。”格恩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