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夏清或許還活着!夏國譽突然吐血
鑒定報告有很多份,夏燃率先走上去翻開文件查看。
他一直信任父親說出的真相,可這真相确實是他這輩子都沒想過的離譜。
他務必要親眼看到,才能真正接受這個事實。
夏燃翻開第一份,緊接着又将另外幾份都一一看遍。
眼底的驚駭在一瞬間傾瀉,除了震驚于夏琳居然真的不是自己的親妹妹,又因這個事實而感到湧上心頭的複雜情緒,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他們都是情感動物,付出幾十年的用心在一個不是親妹妹的人身上。
那麽他這些年的疼愛與被夏琳傷到的感情又算什麽呢?
這個消息,簡直就是一擊重錘,讓夏燃還是不能第一時間接受。
他在翻資料,其餘衆人自然都将目光彙聚在他身上。
可從他的表情,幾乎都可以判定了。
夏琳,确實不是夏家的血脈。
她……享受了那麽多年夏大小姐的榮寵與親情愛意,到頭來她都要步入晚年了,年邁的父親告訴她,她不是親生?
幾十年過去了,她甚至想要找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沒法。
當然,夏琳也沒那個想法。
她與夏燃一樣驚駭,隻能愣愣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夏燃蹙眉,雖說爲這幾十年的感情用心不值,但他付出了便是付出了,那些真心被夏琳踐踏了也便踐踏了。
反正,今後他再也不會給她了。
他們也算兄妹一場,當真相殘酷地在面前揭開的瞬間,兩人都沒法第一時間面對和接受。
夏燃拿着手裏的資料走向夏琳,此刻夏琳已經如同一具沒有聲息的屍體站在那兒,好似魂都飛走了。
但逃避顯然不是法子。
“夏琳,你确實不是我的親妹妹。”
“你自己看吧,每一張鑒定書上都有權威醫療機構的認證,你要是不信,可以掃碼驗證真僞。
或者,你們拿去的血液樣本,可以随時去找其他機構鑒定。”夏琳擡眸看向與年少時那個對他從來溫柔細心的哥哥截然不同的男人,夏燃成熟了太多,他也冷漠了太多。
他們是兄妹,她總以爲,總以爲隻要自己任性夠了回頭的時候,爸爸和哥哥們總能收容她,給她繼續遮風擋雨。
可她忽略了時間,忽略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她每一次将他們推開時,都是真的把他們傷到了。
她不僅從不去彌補,還覺得理所當然。
爸爸和哥哥們都累了。
而她從一個身份高貴的天之驕女,徹底成了一介來曆不明的孤女!
夏琳垂下眸,已經看見了鑒定書上的結果,她确實不是夏國譽的親女兒……
她忍不住擡手,卻并沒有接過夏燃遞來的鑒定報告,反而直接抓住了夏燃的手,眼底泛起無助的淚光。
就像是小時候無數次她在病床上掙紮時,二哥夏燃雖然最是頑劣,爸爸媽媽都說她屁股上長了釘子,要他坐得住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這樣急性子還頑劣的二哥,會在她手術後耐心地陪在她的病床前。
他就整個人蜷縮在病床旁的一個凳子上,守着小小的、弱弱的妹妹。
好幾天都不曾離開病房。
那時候爸媽總是開二哥的玩笑,說小燃是個好哥哥,隻有照顧妹妹的時候才能擠出他這輩子的所有耐心去陪着妹妹。
這樣的畫面,他們小時候一起陪伴成長的時光。
太多太多細節。
因爲太多,所以她記不清太具體的,也理所當然地當成全家人該給她的付出。現在她還想抓住那份親情,卻發現全是泡影。
“二哥,小琳知道錯了,小琳真的知道錯了……我是你們從小照顧長大的小琳啊,我是媽媽拼死生下來的孩子啊……”
夏琳終于崩潰,她的世界在這一刻蓦然崩塌。
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般湧出,内心的絕望如同海嘯般襲來,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麻木,絕望,無助!
哪怕到了這一刻,她還是緊緊攥着夏燃的手,就像是攥住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更像是小時候她做完手術太虛弱,總要二哥拉着她的手腕安撫,才能有安全感。
“夏琳,晚了。”
“你知錯的太晚了,我相信爸爸原本準備一輩子都不把這個秘密公之于衆的,那你一輩子都會是我的妹妹,也一輩子會有夏府作爲你的後盾。”
“但你,做了太多惡事,甚至還威脅到了爸爸的命,你總怕我們對你的感情和呵護消散了,那你爲什麽不想想……從前的你有你現在這樣不分對錯,把害人當成理所當然嗎?”
“夏琳,事情走到眼下這一步,都是你一步步自找的。”
“後悔如果有用,那一定是我們回到過去,不把你撿回夏家,讓你有了一步步犯下大錯的能力!!”
夏燃是分是非對錯的。
他悲涼于這段兄妹情走到盡頭是真,極其理智地要夏琳認清楚現實,絕不會在夏家給她一寸收容之地也是真!
夏琳艱難地擡起眸看向夏燃,二哥竟然說……他們後悔撿回自己,後悔她成爲他們的妹妹麽?
甚至,她不再是夏家人後,二哥想到的是,如果她從不在這個家存在過就好了。
夏琳難以接受,卻又無可奈何。
“二哥,即便我是被撿回來的,而爸爸也說了母親當年懷的是一對雙胞胎,所以媽媽當年拼命保住的,不過是兩個死胎。
如果沒有我,媽媽得知自己一個孩子都沒留住,你覺得她會做什麽呢?”
“你……你竟然後悔我被撿回夏家,沒有我,媽媽也不會再活那麽多年,我的存在即便一直是接受你們的寵愛和付出,但我也不是全然沒給這個家帶來益處的!”
夏琳的腦子轉得很快。
她即便不是夏國譽的親女兒,可夏國譽将她帶到母親身邊,選她作爲“女兒”,總不會是毫無作用的。
夏琳拿自己的價值來反駁夏燃的話,看着二哥眼底更複雜的情緒,她竟突然笑起來:
“二哥,這樣算起來,我的存在必不可少。”
“你們要的,就是一個哄着媽媽安心活下去的寄托,不讓她知道自己産下兩個死胎這個噩耗導緻她出事。”
“而我也确實做到了讓母親這麽多年圍着我轉,将我養得越發健康,病弱的身體也被常年滋補好,安撫了她這個做母親愧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