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一行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全部順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後大家就看見,距離不然大概有個100多米位置距離上,季節整個人就站在那裏,身子似乎都僵住了,一動也不動。
墨亦澤心裏浮現了一抹不好的預感:“怎麽回事?”
“小少爺。”趙勇的臉色白了。
他一邊回答着墨亦澤的話,一邊看向自己的好兄弟道:“小少爺,季節他……季節他剛剛沒有跟上我們踩到了地雷上面……”
“你說什麽?!”
墨亦澤臉色一沉。
趙勇也很無語。
你說你好好的對秦小姐不滿意也就算了,你該走路的時候你要去走路看路呀。
你這不看路在那裏瞎轉,亂踩,你不踩到地雷,誰踩到地雷啊?
但是生氣歸生氣,不滿意歸不滿意,站在那裏的畢竟是自己的好兄弟,他可以罵對方,覺得對方不争氣,但是也不能真的眼睜睜的看着對方去死吧?
墨亦澤他自己的手電筒對準了季節,果不其然就看季節整個人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精神緊繃着。
此刻那條腿踩在地面之上,動也不敢動。
墨亦澤沉着臉色:“你确定嗎?”
季節道:“小少爺,踩上去的時候聽見聲音了,肯定是踩到地雷了……”
墨亦澤隻覺得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有沒有告訴你,走的時候看地面看上一個人踩在哪裏,按照人家腳留下腳印的地方去踩,不要去亂踩,還有你這塊地明顯土質是松軟的,秦小姐我沒有告訴你,不要往土質松軟的地方踩?!”
說過。
秦音這些話全部都說過的,隻是當時季節對這個人有意見,所以沒有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現在真踩上去。
趙勇道:“小少爺,能不能想想辦法?季節雖然有錯,但是罪不至死……”
而且他們這次一共來了三個隊伍的人,現在也就剩下他們幾個了。
眼看着生的希望就在眼前,這個時候讓他們抛棄自己的隊友,大家其實是不太願意的。
但是季節卻知道, 現在不是自己想不想活的事情了?
而是他這一片的雷都是連着的,如果大家就自己出現意外的話,他聯系上也過不去,于是咬牙道,“别管我,你們走,快走!平安把小少爺他們送回去!”
“小少爺……”
趙勇看向墨亦澤。
墨亦澤覺得頭都大了,他倒是也不希望再有人受傷,但問題是他要怎麽去救這個人呢?
他并不會排雷,沒有學過這方面的專業知識!怎麽救對方。
墨亦澤沉默。
趙勇一時之間也意識到自己确實是說錯話了,季節的命肯定是沒有兩位少爺的命重要,于是開口道:“小少爺,跟着小馬他們先走,我留下來想辦法,等你們走了看看能不能把這個雷給排掉。”
“不行!”
季節第一個搖頭:“你留下來排掉這個雷,咱們兩個也沒辦法,能保證自己平安走出去,若是排不掉,你還要跟我一起搭上一條命,得不償失的,你趕緊走護送墨爺才是最關鍵的!”
“可是……”
“走啊!你怎麽總是婆婆媽媽的,本來我也沒想着能夠活着出去,但是現在不一樣,你們可以平安出去,我覺得就很好!”
這也是人之将死吧,季節也知道,大家能平安走到現在,确實是秦音的功勞,目光在掃過秦音時,咬牙道:
“秦小姐,對不起,之前是我說的不該說的話,希望你能夠帶給大家平安出去。
趙勇,别哭,讓我看不起你,我現在踩雷了一件好事,想來烈焰他們已經到了木屋,發現咱們不在了,一定會猜測到咱們從後面走了,就是他們趕來,我就直接引爆着顆地雷,和他們同歸于盡,給咱們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季節!”
趙勇的淚刷了一下就流了下來,從當暗衛的第一天起,其實他們就知道他們的生命肯定是會比别人先一不迎來終結,但是沒辦法。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不被父母所期待的孩子是墨家人收留了他們。
是墨爺讓人給了他們尊貴的身份,讓他們習武練就一技之長,所以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
“季節!”
趙勇咬牙:“季節,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安全把小少爺他們送出去,你等着,等我回去我就召集兄弟們,我們肯定會給你報仇的,我們不會讓烈焰他們得意太久的!”
“隊長,你放心!我們不會忘記今天的,我們一定會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季節點頭:“快走!”
墨亦澤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走,不能在這裏繼續拖時間了。
何況他們在這裏說話,告别的時候人家秦音已經又往前走了1000多米的距離呢。
墨亦澤沒記住這人是怎麽走的。
季節看着秦音走了那麽遠,是松了一口氣,他根本就不去想對方是不是就盼着自己死。
而是覺得,秦音能走這麽久,也沒有傳來地雷爆炸的聲音,這人是真有本事,肯定能把少爺他們平安給帶下去。
可誰知道想法剛落沒一會兒呢,秦音直接走了回來,對着墨亦澤勾手:“我走完的路,地上是有腳印的,很清晰,而且我剛剛一邊走,還一邊在地上做的标記,你現在帶着這群人走到我最後放醫藥箱的那個位置等我。”
墨亦澤猛地看向秦音:“你什麽意思?”
他心裏有了猜測。
作爲一個合格的領導人,想要收服這些的人,對自己死心塌地,說白了就是和手底下的人一起同生共死,這個時候他不好說,自己猜到了這女人要幹嘛,并且說秦音的命比季節重要。
秦音不該去救季節。
但他要保證秦音的安全,隻能不顧男女大防,一把拉住這個人的手腕:“秦音,你别做糊塗事情!”
他壓低了聲音。
“你信我。”
秦音說:“你不是不相信我之前沒有親手實踐嗎?
現在這個機會已經送到眼前了。
你隻需要在這裏乖乖等着我是如何實踐的就可以了。
哦對了,回頭我再把那本書推你啊。”
秦音笑着,她一副雲淡風輕的的樣子。
墨亦澤吞下剩下的話,不知道怎麽,反正就有一些說不出口了。
秦音把墨亦澤的手給扒了開,然後往前走了過去,但是季節看見秦音走過來立即就變了臉色,各種開口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