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初升的朝陽,牛宏和羅林兩人并肩走出邊疆安全局西南分局大院,沿着一條幽靜的林間小路向着前方走去。
不知名的野花散發着陣陣幽香,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鳥兒站在枝頭啁啾啼鳴,聲音宛如天籁般婉轉動聽。
牛宏環顧四下無人,站住腳,輕聲說道,
“羅局長,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
羅林聞聽,若無其事地左顧右盼查看了周邊的環境,方才開口,
“牛副局長,我們的陳總局長來西南分局了。”
“陳局長應該是有公事吧?”
羅林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一撇嘴,說道,
“是專門爲你的事來的。
有人将你帶回四十顆人頭的事情告到了上頭,說你濫殺無辜,破壞兩國之間的團結。
這不是瞎幾把扯嗎?”
牛宏聽到羅林一個堂堂的局長爲了自己的事兒,竟然爆了粗口,臉上微微一笑,知道他的心中很不高興。
羅林繼續說道,
“如果說,你是濫殺無辜,那,我們六大隊犧牲的四個同志算什麽?
難道是死了活該?
隻允許那些癟三來到我們的國土上濫殺無辜,不允許我們開槍反擊?
這是什麽道理嘛?”
“羅局長你說得很對,對于那些來到我們國土之上胡作非爲的癟三,就得斬盡殺絕,永絕後患。”
羅林擡手輕輕拍了拍牛宏的手臂,叮囑說,
“别人告你的這件事,心裏清楚就行,早點想好對策,待陳局長問起你來,也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這裏,也會在陳局長面前替你多美言。”
看到羅林如此地理解自己、支持自己的工作,牛宏的心中很感動,輕聲說道,
“謝謝羅局長的支持。”
“嗨!”
羅林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
“這些都是小事,我接下來跟你說的那才叫做大事。”
牛宏一聽羅林有大事要說,連忙振奮精神,洗耳恭聽。
“陳局長昨天找過我談話,讓我把第三至第六大隊的駐防點,補給點的人員全部撤回來。”
“撤回來?”
牛宏聞聽,感覺非常驚訝。
“對,撤回來。
整個西南邊境的局勢已經不是安全不安全的問題,而是到了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
尤其以旺達河谷、和安東兩個方向的形勢最爲緊張。
所以,
我們邊疆安全局西南分局所能起到的作用已經是微乎其微。
那些地方将由邊防軍全面接管。
我們的人手全部撤回内地進行反間諜、反特務方面的工作。
依據現在的這個局勢,
内地的安全工作更加艱巨,也更加緊迫,馬虎不得啊!”
牛宏聽完羅林的介紹,沉默了。
這個局面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對于他這個重生人來講,毫不奇怪。
羅林沉默片刻,湊到牛宏的近前,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想好啦,給你、桑吉卓瑪和李元喆放一星期的假,讓你們好好休息休息。
順便出去避避風頭,省得在陳局長面前晃悠。
我也好跟陳局長交差。”
牛宏聞聽,眼前一亮,
“好,這個辦法好。
恰好,我和桑吉卓瑪正準備陪李元喆回老家相親。
這下更可以名正言順地去了。”
“事不宜遲,你們馬上就走,最好不要讓陳局長遇到你們,快走吧。”
羅林着急地催促說,一拉牛宏的手臂向回走去。
牛宏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明白羅林這是在爲自己着想,實在是不忍心涼了他的一腔熱情。
勉爲其難的點頭答應。
半小時後,
在别人還沒來到單位上班之時。
在羅林的張羅下,
李元喆開着吉普車,帶着牛宏、桑吉卓瑪離開了邊疆安全局西南分局的駐地大院。
一路向着西北方向飛馳而去。
“牛大哥,羅局長這是發了什麽瘋,人家還沒睡醒呢,就把人家從床上喊了起來。”
桑吉卓瑪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牢騷滿腹。
她昨晚回來先給自己洗個澡,把自己洗得幹幹淨淨,打扮得漂漂亮亮。
然後又洗了半宿的衣服,
臨近黎明剛上床休息,美夢正香,冷不丁地被羅林攪得粉碎,心裏很不痛快。
李元喆稍好些,聽到羅林喊他帶着牛宏、桑吉卓瑪返鄉完成相親的人生大事。
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定是牛大哥在背後幫他說了好話。
否則,羅局長哪能會這麽熱情,這麽急切地催促自己馬上回家。
隻有牛宏坐在後座上,平靜地看着車窗外,想着心事。
“牛大哥,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哎吆,困死我了。”
桑吉卓瑪說着,不等牛宏表态是否同意,一頭紮進牛宏的懷裏,主動地拉起牛宏的手臂,抱緊了自己。
“啊……這……”
回到楓城的桑吉卓瑪已經換上了有着“布拉吉”之稱的連衣裙。
柔軟的布料裁剪得體,将她少女的身材勾勒得凸凹有緻,楚楚動人。
感受着桑吉卓瑪柔軟的身體,
嗅着少女的體香。
牛宏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卻發現桑吉卓瑪已經安然進入了夢鄉。
意識到,
她實在是太困了。
“牛大哥……”
“噓,卓瑪已經睡着了。”
李元喆想了想,将吉普車緩緩停在一片樹蔭下,轉過頭,壓低了聲音說道,
“牛大哥,你看我們是開着車回村子,還是步行走路回去?”
“你的意思是,不想讓女方知道你現在的真實情況?”
牛宏看到李元喆臉上露出一副猶豫不決的表情,馬上明白了他的小心思。
他這是想要試探女方一番,摸摸對方的底細。
“是的牛大哥,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我不想找一個隻圖我的錢的女人。”
“你做得對,我支持你,就按你的想法辦吧,我和卓瑪全力配合你。”
“謝謝牛大哥。”
李元喆向牛宏道了聲謝,再次啓動吉普車,向着崇元縣,金堂村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