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看着李元喆的那張苦瓜臉,呵呵一笑,開導說,
“元喆,賈副局長跟你開玩笑呢。在食堂,有賈副局長在,你還擔心弟妹會被人欺負?”
說着,沖李元喆一使眼色。
李元喆瞬間會意,端起酒杯,看向賈國瑞,
“賈副局長,感謝你對招娣的關照,我敬你。”
“呵呵,你小子跟着牛副局長是越來越機靈了,讓我羨慕啊。”
賈國瑞說着,端起酒杯同李元喆碰了碰,一飲而盡。
非常給李元喆面子。
桑吉卓瑪見狀,連忙給兩人倒滿了杯中酒。
賈國瑞壓低了聲音,悄悄說道,
“牛副局長,錢鐵衣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出了名的難纏,以後你可要多當心啊!”
牛宏聞聽,心頭一緊,略加思索呵呵一笑,
“呵呵,謝謝賈副局長提醒。我記下了,來吃魚。”
賈國瑞看到牛宏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中大加贊歎,不愧是京城總部派來的人。
難怪被陳總局長賞識。
這樣的年紀、如此沉穩的作風,非常的難得啊!
關鍵人非常年輕,
牛宏的未來必将是前途無量!
一時間,牛宏在賈國瑞的眼中成了香饽饽。
“吃。”
……
接下來的飯局,四個人吃的是相當的惬意。
頗有一種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覺。
飯後,
牛宏帶着李元喆、桑吉卓瑪步行走在楓城的街頭。
三人很快來到濟仁堂中藥鋪。
羅掌櫃正在櫃台後盤賬聽到有人進門,猛一擡頭,看到進來的人中有上次賣給自己熊膽的牛宏,連忙站起身,
“小兄弟,這邊請。”
連忙給牛宏三人讓座。
牛宏看着羅掌櫃紅光滿面的臉龐,微微一笑,并沒坐下,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熊膽遞了過去。
“羅掌櫃,這次進山又打到了一隻藏馬熊,掏了熊膽,你給看看值多少錢?”
“好,好,”
羅掌櫃接過熊膽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小兄弟,這隻熊膽,你是什麽時候得來的?”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牛宏微笑着看向羅掌櫃,淡淡地回應。
“沒,沒問題,隻是感覺這隻熊膽太過新鮮,就像剛從熊的身上取下來的一般。”
羅掌櫃微皺着眉頭,半是解釋,半是喃喃自語,卻總想不明白其中的蹊跷。
突然,
腦海中靈光一閃,臉上換上一副笑容,
“小兄弟能告訴我你是怎麽保存這隻熊膽的嗎?我願意出這隻熊膽的十倍價格,來換這種方法。”
牛宏聞聽,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靜靜地看着羅掌櫃,沒有吱聲。
羅掌櫃見狀,讪讪一笑,繼續說道,“馬上稱重,還按原來的老價格給你結賬。”
時間不長,
牛宏拿着三百三十七塊錢,被羅掌櫃恭送出了中藥鋪的大門。
走到一個僻靜的樹蔭下,牛宏停下腳步。
“來,分錢。”
短短三個字,瞬間讓李元喆的呼吸變得粗重,仿佛一個溺水之人看到了一個救生圈,眼睛裏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一百多塊錢雖然不算太多,
但,
也足以抵得上他好幾個月的工資。
尤其是他新婚燕爾,正是需要錢建設小家庭的時候。
這一百多塊錢猶如春天的一場及時雨,來得太及時了。
不由他不激動。
“牛大哥,你還分給我?”
“當然,我們是一個小隊,有福同享嘛!”
牛宏說着,将剛到手的三百三十七塊錢,仔細分成三份,分别交到李元喆和桑吉卓瑪的手中。
随後又從自己的那份裏抽出二十塊錢,鄭重地遞向李元喆,說道,
“元喆,這是送給你和招娣的訂婚賀禮,你一定要收下。”
“牛大哥,你剛才分錢,已經多給我了一塊,怎麽還要再給我錢。”
“我不是說了嗎,這錢是給你和招娣的訂婚賀禮錢,和分錢沒有關系,快拿着。”
牛宏說着,一把将錢塞進了李元喆的手中。
桑吉卓瑪見狀,也連忙送上了她的二十塊錢賀禮。
看着兩隻手中的錢,李元喆的眼眶濕潤了。
“謝謝牛大哥,謝謝卓瑪。”
“嘻嘻,小朗生,感動吧,告訴你,讓你感動的還在後面呢?”
桑吉卓瑪半開玩笑地拍了拍李元喆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道。
“啊,還有啊!”
“嘻嘻。”
桑吉卓瑪嘻嘻一笑,不置可否,轉身邁步向前走去。
我們也走吧,難得的閑暇時光,陪我看看楓城的風景。
牛宏說的也是實際情況,他來楓城也有近二十天的時間,先是去了第六大隊的駐紮點,後又去了第三大隊駐紮點。
幾乎沒在楓城停留,更遑論參觀楓城的城市景觀。
“牛大哥,你看那裏。”
牛宏順着李元喆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匾,上寫:楓城第一棉紡織廠。
“這個廠子裏有很多的紡織女工,個個都很漂亮。
我們兩個單位一起搞過多次聯歡活動。
很可惜,
沒有一個紡織女工願意跟我們單位的男同志談對象。”
牛宏聽後很是驚訝,思索片刻,淡淡地說道,
“是不是嫌棄我們的工作危險系數太高,怕嫁過來後當寡婦?”
李元喆聽後,激動的一揮大腿,說道,
“嗨,牛大哥你猜得真準。
我們分管人事活動的姜主任後來一打聽,還真就跟你說的是一模一樣。
害怕嫁過來守寡。
從那以後,
我們兩個單位再也沒有搞過聯歡活動。”
“姜主任沒再考慮和其他的單位聯歡?”牛宏好奇的詢問。
“搞了,姜主任後來聯系了一些醫院單位,跟她們搞的聯歡活動。
這些單位的女護士比較多,一個個長得水靈、漂亮,
還不嫌棄我們。
後來,很多同志都娶了女護士。
包括這次犧牲的蘇紅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