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李科長對我們工作的理解和支持,我們領導剛去了工作現場第一線,估計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待他回來後吧。”
“好,那咱就一言爲定。”
李月倫看到自己來的目的已達到,起身告辭。
送走了夏玲玲和李月倫,牛宏從懷裏掏出一沓十元面值的鈔票,從裏面仔細數出二十八張,遞向李元喆。
“元喆,麻煩你,把這些錢給賈副局長送去。”
“這麽多?”
李元喆看着牛宏手中厚厚的一沓鈔票,口中發出一聲驚歎。
“一共是二百八十塊錢,是我托他給我老家買糧食用的。”
“明白了牛大哥,我馬上給賈副局長送去。”
李元喆說着,接過牛宏遞來的鈔票,小心地放進口袋,轉身離去。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
牛宏、桑吉卓瑪、李元喆一行三人開着吉普車,帶着四行李包胡子國的錢币興沖沖地趕往銀行。
今天是和桑吉卓瑪的哥哥索朗嘉措約好換錢的日子。
也是三人盼望已久的日子。
一比十八。
十八塊錢的大胡子國的貨币兌換一塊錢的國币。
四大行李包裏全是一千面值的胡子國的貨币,全部兌換成國币後,将是多麽大的一筆巨款!
想一想就讓人激動。
李元喆駕駛着吉普車在寬闊的街道上飛馳。
十多分鍾後,
吉普車停在了一家銀行門前。
“卓瑪、牛副局長,你們可算到了。”
索朗嘉措早已等候在銀行門前,看到從車上下來的牛宏、桑吉卓瑪、李元喆三人,心中是激動萬分。
四行李包的錢,有他的一包。
潑天的富貴咋就這麽巧砸在了他的頭上了呢?
他又怎能不激動?
“阿哥,錢我們都帶來了。”
“好,好,快進來。”
說話間,
牛宏、李元喆兩人一人提了兩大行李包的錢走進了銀行大廳。
桑吉卓瑪坐在了銀行的櫃台前負責辦理換錢事宜。
随着一摞摞的鈔票被堆放在櫃台上,銀行裏的人全都驚呆了。
錢,
這三個年輕人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錢?
這一摞摞的,得有多少錢啊?
……
很多人一輩子都難以見到這麽多的錢。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
……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看着眼前令人震驚的一幕。
牛宏、李元喆以及桑吉卓瑪三人或站着、或坐着,期待能早一點将這些錢全都換成國币。
就在此時,
櫃台裏面的中年女人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讓牛宏當場石化。
“同志,你們的錢是假的。”
錢,……是假的?
怎麽可能?
索朗嘉措聞聽,連忙來到櫃台邊,說道,
“小孫,你再仔細看看,這些錢怎麽會是假的?”
這錢他鑒定過的,不可能是假的!
聽到索朗嘉措的話,牛宏、桑吉卓瑪、李元喆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櫃台裏面的那個中年女人。
隻見被喊做小孫的中年女人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拿着一支筆指向紙币上的那個光頭佬。
“主任,你看這裏。
這條眼鏡腿中間應該是斷開的,這張錢币上的眼鏡腿兒卻是連續的。還有其他的紙币上的情況也都是一樣的。
所以說,這些錢是假的。”
“咦……我說怎麽會有那麽多的錢,原來都是假錢啊。”
一些來銀行辦事的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時地對牛宏三人評頭論足,眼神也從剛才的崇拜瞬間變換成了鄙視。
索朗嘉措看向牛宏,無奈地說道。
“卓瑪,牛宏同志,你們帶來的錢是假錢,按照相關規定,這些假錢銀行是需要沒收的。”
“沒收?阿哥,你的腦子沒毛病吧?”
桑吉卓瑪憤憤不平地說着,從櫃台邊豁然站起身,開始将櫃台上的錢一摞摞地裝回行李包中。
牛宏靜靜地看着索朗嘉措,微微一笑,說道,
“這些假錢就不麻煩你們銀行費心銷毀了,我們回去後自行燒掉。”
說完,轉頭看向收拾好了的桑吉卓瑪和李元喆,
“走吧,我們回去。”
“等等。”
索朗嘉措開口攔住了想要離開的牛宏三人。
“阿哥,你還有事啊?”
“卓瑪,這些假錢你們是真的不能帶走。
你們帶着這些假錢,一旦走出銀行的大門,就是犯錯誤。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們犯錯誤。”
“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就把眼睛閉上。”
巨大的失望之下,又遇到阻攔,桑吉卓瑪的心情極其糟糕,說話是絲毫的不客氣。
“嘉措同志,還是按你妹妹說的去做吧。”
牛宏來到索朗嘉措近前,嘴角一撇,淡淡地說道。
他的心情也不比桑吉卓瑪的好到哪裏去?
“牛宏同志,你們都是國家工作人員,千萬不能犯錯誤啊!”
“犯什麽錯誤?一堆破紙,就讓我們犯錯誤啦?笑話。”
牛宏說完,再也沒有心情和索朗嘉措繼續周旋下去,擡手拎起四個大包,向着銀行的大門外走去。
這些錢無論是真還是假,他都要帶回去。
即便真是假的,不能換成國币,但是,他留在手裏依舊會有大用處。
“牛宏,牛副局長,你們千萬不要犯傻啊!”
身後傳來索朗嘉措不甘的聲音。
桑吉卓瑪聞聽,轉回身,快步來到她阿哥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省省吧,還不嫌丢人?”
“卓瑪,我是爲你們好。”
“好,好,好個屁。”
桑吉卓瑪說完,一轉頭向着牛宏、李元喆快步追去。
索朗嘉措看着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牛宏、桑吉卓瑪三人,微微歎了口氣。
想了想,轉身來到櫃台前,開口說道,
“小孫,你确定那些錢都是假錢?”
“千真萬确,除了那個眼鏡腿,還有紙币上那個光頭老頭的嘴角處,應該是斷開的,這些假币上都是連着的。”
“好吧,隻要确定是假币,他們就不會怪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