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緩緩站起身,看向來人,輕聲問道,
“是哪裏來的電話?”
“新藏軍區。”
“好的,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意識到是楊聖濤的來電,
牛宏不敢怠慢,彎腰攙扶起汪丹丹,駕車直奔金山縣人民委員會大院。
此刻,
縣機要辦公室内,一個電話機被靜靜地放在辦公桌上,等待着牛宏過來接聽。
一旁,汪耀宗、秦光榮坐在連椅上一言不發,耐心等待。
牆上鍾表的秒針在嘀嗒嘀嗒地走着。
每一次跳動,都好像敲擊在兩人的心口。
時間顯得如此的漫長。
啪嗒、啪嗒,
随着走廊裏傳來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汪耀宗的眼前一亮,心裏說,
“來啦,牛宏來啦。”
“秦書記、汪縣長你們也在啊!”
走進房間的牛宏看到連椅上坐着的秦光榮、汪耀宗,連忙走上前握手緻意。
“快接電話!”
秦光榮松開握着的手,催促着。
“好。”
牛宏答應一聲,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平放着的電話機,大聲說道,
“喂、喂,我是牛宏。”
“你小子,明知道讓你來特務團,你偏跑回家,膽子夠肥的哈!我警告你,下不爲例。
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後必須站在我的面前,向我報到。”
“是,保證完成任務。”
牛宏的話音剛落,電話的那一端響起了一陣忙音,顯然,楊聖濤已經挂掉了電話。
放好電話機,牛宏再次轉身看向秦光榮和汪耀宗。
……
三日後,楓城、
牛宏早早來到楊聖濤的辦公室,發現桑吉卓瑪已經坐在連椅上等候,心中很是驚訝。
“卓瑪,你怎麽在這裏?”
“楊副司令把我也調來了,喏,我的調令。”
看着桑吉卓瑪手中的那張蓋有紅色大印的紙,牛宏心中隐約感覺到背後有雙眼睛在密切地關注着自己。
對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好似了若指掌。
不由得機靈靈打了一個冷戰。
心裏暗自嘀咕: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以後凡事都要格外加小心,包括和桑吉卓瑪的相處。
絕對不能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牛大哥,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覺察到牛宏的異樣,桑吉卓瑪緊張的臉上挂滿了關切。
“我沒事兒,也許是最近趕路比較着急,沒有休息好吧。”
牛宏微微一笑,解釋說。
“牛大哥,你先坐下,我幫你倒杯水。”
恰在此時,楊聖濤從外面走了進來,冷哼一聲,
“哼,牛宏,你小子真夠可以的,回家就回家呗,還去京城把張秋麓那個老雜毛打了一頓。
哈哈,我喜歡!
來,坐下說。”
楊聖濤說着,沖牛宏和桑吉卓瑪向下壓了壓手,示意兩人坐下。
“牛宏,你在京城見過陳振華了沒有?”
“沒有,陳局長主動要求下放去了地方,沒在京城。”
“哦……”
楊聖濤淡淡地回應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牛宏看在眼裏,立刻明白了楊聖濤和陳振華的私交一定不錯,他很關心自己老友的情況。
想了想,說道,
“楊副司令員,我已經打聽到陳局長去了什麽地方,那裏很安全,他不會有事的。”
“哦!”
楊聖濤再次哦了一聲,一絲驚喜浮現在臉上,轉瞬即逝。
頓了頓,說道,
“牛宏,你是不是很驚訝,我把桑吉卓瑪也招了進來。”
“沒有,即便你不把她招進來,我也會向你提要求把她招進來的。”
牛宏淡淡地回應說。
“你小子,什麽時候少耍點聰明,會更好。”
楊聖濤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完全沒有一個司令員面對下屬的那副氣勢,俨然一副鄰家老翁的派頭。
牛宏聽在耳中,心中一愣。
楊司令員這分明是在點化自己啊!
唐突了,自己表現得不夠沉穩。
看到牛宏若有所思的神情,楊聖濤收去臉上的笑容,鄭重地說道,
“你倆去了特務團,一定要……”
……
半小時後,
一輛吉普車帶着牛宏和桑吉卓瑪朝着朗瑪垭口的方向疾速駛去。
車子穿過略顯冷清的大街,一路向南飛馳。
看着車窗外熟悉的景色,桑吉卓瑪輕聲說道,
“牛大哥我們這次去神仙灣,從那措下了車,你準備走哪條路?”
“走旺達河谷、格堆村、朗瑪垭口、章東橋這條線吧。”
牛宏有意識地沒有提及美格村,沒有提及美格村裏的那個年輕美麗的藏人姑娘。
桑吉卓瑪深深地看了眼牛宏,轉頭看向車窗外。
半晌,轉過頭,輕聲回應,
“這條線是條近道,很不錯。”
牛宏知道桑吉卓瑪想說的是什麽。
從美格村村口的小溪逆流而上,在一處深潭邊向左拐,攀上一道山梁,沿着山脊一直向前,就可以直插旺達河谷。
再向前走,
便是朗瑪垭口。
這條路線可以大大縮短兩人趕往章東的行程和時間。
桑吉卓瑪不知道的是,牛宏走這條線的目的還有一個。
那就是牛宏在格堆村殺了那麽多的大胡子,後來的格堆村有沒有遭到報複。
次仁卓嘎、次仁拉布他們都還好吧。
……
車子經停紮卡,牛宏在紮卡國營食堂請司機小戰士和桑吉卓瑪吃了個飯,然後直奔那措。
抵達那措已經是下午四點。
司機小戰士放下牛宏和桑吉卓瑪之後,開車連夜趕回楓城。
牛宏見狀,輕聲說道,
“卓瑪,看到沒,這就是邊防軍戰士和我們安全局的區别。”
“對啊,我們的邊防軍戰士都是鐵打的,累不垮的。牛大哥,快讓我看看你,是不是也是鐵打的?”
說話間,桑吉卓瑪伸出手去扒拉牛宏的衣服。
被牛宏輕松躲過,嘴上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