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的聲音仿佛帶有某種力量,桑吉卓瑪的心瞬間平靜下來,多年的訓練和積累的戰鬥經驗此時派上了用場。
跪地、出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毫不拖泥帶水。
“砰,砰,砰,”三聲急促的槍聲過後,三隻野狼如遭重擊,幾乎在同一時刻倒在了地上。
一抹厲芒自桑吉卓瑪的眼睛裏閃過,收槍起身,完全忘記了剛才的膽怯。
與此同時,
蹲坐在前方道路上的野狼見勢不妙,轉身就逃,試圖逃進路旁的山林。
牛宏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擡手一槍,
“砰,”
野狼奔跑的身體猛地一頓,瞬間斃命。
“來都來了,都給老子留下吧。”
牛宏嘴裏念叨着,舉起槍,朝着右側的山坡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不停的槍聲在昏暗的山林間顯得格外的響亮。
“嗷嗚……”
“嗷……”
有狼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哀嚎,轉瞬間沒了動靜。
牛宏開了八槍,加上桑吉卓瑪打死的三隻野狼。
眨眼的工夫,兩人就打死了十一隻野狼。
十一隻野狼群已經算是一個不小的狼群,如果牛宏沒有提前發現,一旦被它們偷襲,後果不堪設想。
站在一旁負責警戒的桑吉卓瑪看到牛宏停在射擊,輕聲提議說,
“牛大哥,我們點上火把吧!”
“好。”
随着光線愈加昏暗,山林裏的野獸出來覓食的會越來越多。
兩人面臨的潛在危險也将更大。
野獸怕火,帶着火把趕路是最安全的。
趁着桑吉卓瑪點燃火炬之際,牛宏心思一動,十一隻野狼屍體瞬間被牛宏收進了軍火倉庫。
野狼的毛皮可以賣錢,野狼肉可以食用,
這些送上門來的鈔票和食物不容拒絕。
時間不長,
黑暗的山間小路上,
兩支燃燒着的火炬猶如兩支跳躍着的精靈,在快速地向前奔去。
牛宏和桑吉卓瑪的腳步很快,他們要盡最快的速度趕到美格村,度過加入邊防軍特務團的第一個夜晚。
火炬下,是兩張年輕又充滿朝氣的臉龐。
“牛大哥,停一下。”
“哦,什麽事情?”
牛宏看着火炬光芒映照下的桑吉卓瑪,臉龐紅撲撲,顯得格外豔麗。
“牛大哥,撒上些雄黃粉,可以避免毒蛇。”
“還是卓瑪細心。”
牛宏誇贊了一句,還是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裏,任憑桑吉卓瑪在他的身上塗抹上一層藥粉。
……
三個小時後,
前方傳來小溪的潺潺流水聲。
“牛大哥,我們到了,跨過小溪,前方就是美格村。”
“放下,把野豬放下,我們休息會兒再進村兒。”
途中,在桑吉卓瑪的建議下,牛宏獵殺了一頭野豬作爲看望央金旺姆的見面禮。
兩人擡着走了一路。
此時,已經是精疲力盡。
聽到牛宏的建議,桑吉卓瑪爽快的應了聲,
“好。”
率先放下擡着野豬的木棍,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找個塊幹淨的岩石。說道,
“牛大哥,來,一起坐。”
“卓瑪,辛苦你啦。”
牛宏彎腰坐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牛大哥,稍後就要見旺姆了,激不激動?”
“……”
燈光下,
央金旺姆見到突然造訪的牛宏和桑吉卓瑪,不由得大喜過望。
自從牛宏離開,已經差不多有近一個月的時間了。
她心裏早已做好今生不再見的思想準備,
然而,
這一刻,
央金旺姆的眼睛裏的光亮起來了,臉頰布滿紅暈,一顆沉寂的心又開始砰砰砰的跳動起青春的韻律。
索朗貢布老人和牛宏、桑吉卓瑪兩人打過招呼後,很識趣地躲進自己的房間,再沒出現。
将時間和空間留給了三個年輕人。
“拉巴(老公)、卓瑪阿姐,你們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們拿些吃的。”
“好。”
牛宏沒有客氣。
既然央金旺姆喊他拉巴,就是将他視爲一家人。
是一家人爲什麽還要客氣呢?
央金旺姆歡快地給兩人先是倒上一碗酥油茶,又拿來些糌粑放在兩人的面前。
牛宏看着清洌的酥油茶和兩塊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糌粑,心裏一咯噔。
看來央金旺姆家的糧食也不富裕啊!
“旺姆,家裏的青稞夠吃嗎?”
央金旺姆微微一怔,目光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三分,回應說,
“夠吃,拉巴、卓瑪阿姐你們放心吃。”
“嗯,”
牛宏輕輕回了一聲,端起酥油茶輕輕喝了一口,感覺茶溫正合适,随即一仰頭,将碗裏的茶一飲而盡。
茶水入肚,化作能量瞬間直達四肢百骸,驅散了旅途的疲憊,帶來暖洋洋的舒适。
那塊糌粑牛宏沒有動,站起身,說道,
“卓瑪、旺姆你們先在這裏聊天,我出去會兒,一小時後回來。”
牛宏計劃趁着夜色進山再多打幾隻獵物,留給央金旺姆家備用。
他不想看到央金旺姆過苦日子。
“拉巴剛來怎麽又要離開,不行的,那裏也不要去,快吃飯。”
難得見到牛宏一次,央金旺姆一把拉住牛宏的手腕,緊緊握住不松開。
看向牛宏的目光裏帶着一絲祈求。
“牛大哥,我們已經帶了頭野豬了,你還是坐下多陪陪旺姆妹妹吧。”
桑吉卓瑪怎會不知道牛宏要去山裏打獵的心思。
隻是,天天黑,山林裏太兇險,根本就不适合打獵。
牛宏看着央金旺姆的目光,心裏一顫,重新坐回了座位,拿起一塊糌粑放進嘴裏慢慢地咀嚼。
央金旺姆連忙站起身,給牛宏的碗裏重新倒滿了酥油茶。
輕聲說道,
“拉巴(老公),我有了。”
央金旺姆的漢話說得有些生硬,聲音很輕。
牛宏的臉卻在聲音落下的一刹那,紅了起來,久久沒有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