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份地圖并不完備,但,聊勝于無。
牛宏感激地說道,
“謝謝索朗貢布大叔?”
“大叔?”索朗貢布訝異地反問。
央金旺姆一拉牛宏的手腕提醒說,“叫阿爹。”
“哦,謝謝阿爹。”
牛宏反應過來,趕忙改口。
“這不就對了嘛!”
索朗貢布高興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處。
自從兒子死後,他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過。
牛宏的到來讓他多了半個兒子,給他的後半生帶來了依靠。
牛宏提出的修路設想,給美格村的未來帶來希望。
索朗貢布不糊塗,知道孰好孰歹。
想了想,說道,“牛宏、卓瑪,你們去了紅土地,一定要注意……”
……
告别美格村,
踏着晨露,
牛宏和桑吉卓瑪繼續神仙灣的行途。
回想起索朗貢布叮囑的一些注意事項,牛宏感覺很受用。
紅土地上的種姓制度規則森嚴。
共分爲五個等級。
由高到低分别是:首羅門、吠帝利、刹舍、婆陀羅,利達特。
和他們打交道一定要注意甄别他們到底屬于哪個等級。
一旦認錯,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麻煩。
麻煩?
哼,
如果有麻煩那就讓他們憑空消失,再将其扔進大河裏喂魚。
……
“牛大哥,想啥呢?”
桑吉卓瑪看到牛宏自從美格村出來,還從來沒有開口說話,一時間心生好奇。
“在盤算我們去了紅土地怎麽把袋子裏的鈔票換成黃金。”
“怎麽換,快說給我聽聽。”
桑吉卓瑪走到牛宏近前,揚起小臉,一臉崇拜地看着牛宏,眼睛裏有水波在不斷地蕩漾。
鼓勵牛宏繼續講下去。
牛宏見狀,微微一愣,旋即笑了,用手刮了桑吉卓瑪的小鼻子,說道,
“又開始啦!”
看到自己的魅惑意圖被牛宏成功識破,桑吉卓瑪懊惱地一跺腳,哼一聲,嬌嗔地抱怨道。
“牛大哥,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嘛?”
“是,當然是。隻是,你在我的眼裏,已經不是個女人,是我兄弟。”
牛宏看着桑吉卓瑪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一次,
牛宏是真的一本正經。
“我才不要做你兄弟。哼……不是個男人。”
桑吉卓瑪懊惱地一跺腳,再也不理牛宏,獨自快速向前走去。
牛宏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趕忙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後,
桑吉卓瑪依舊氣鼓鼓地向前走着。
一個小時後,
桑吉卓瑪還是不理會牛宏向自己打招呼。
三個小時後,
格堆村已經遙遙相望。
一晚上沒怎麽休息的牛宏感覺體力有些吃不消,連忙喊道,
“卓瑪,停下歇息一會兒再趕路。”
“哼,就不歇,累死你個沒良心的。”
桑吉卓瑪口中念叨着,依舊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牛宏徹底被桑吉卓瑪這個隊友搞蒙圈了,
賭氣歸賭氣,休息歸休息。
到了桑吉卓瑪這裏,怎麽混爲一談了?
真的是“天下唯小人與小女子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很快,桑吉卓瑪來到了上一次她和牛宏一起休息的地方,停下腳步,回頭看去,身後哪裏還有牛宏的人影。
心中一驚,頓時慌了神兒。
“牛大哥……”
“牛大哥你在哪裏?”
……
任憑桑吉卓瑪如何呼喚,無人回應。
桑吉卓瑪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AK47的扳機處。
環顧四周,瞬間提高了警惕。
在一裏地之外的一棵大樹下,牛宏坐在岩石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用手輕輕捶打着後腰,緩解旅途帶來的疲乏。
隐約中聽到桑吉卓瑪在呼喚自己,索性往草地上一躺,裝作沒有聽見。
正午的陽光穿過枝頭的樹葉間隙照在身上,有些灼熱。
牛宏調整了下位置,雙眼微微眯起,享受着難得的舒适閑暇時光。
很快進入到甜美的夢鄉之中。
桑吉卓瑪喊了很久,眼見無人回應,趕忙沿着來時的小路快步向後尋找。
心裏暗自後悔沒有照顧到牛宏的疲憊,
沒有讓他好好休息。
不該太任性,走得太快,以至于把牛宏落在了後面。
“牛大哥,你在哪兒啊?”
……
桑吉卓瑪邊走邊喊,聲音裏夾雜着一絲絲的哭泣。
面對寂靜的山野,桑吉卓瑪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
這種孤獨讓她感到恐懼、害怕。
随着一聲聲的呼喚,
她依舊沒有得到一句回應。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桑吉卓瑪的心頭油然升起。
難道說牛大哥不小心被野獸叼走了?
不會啊!
可是怎麽不回應自己呢?
“牛大哥,你在哪兒?”
……
随着桑吉卓瑪越走越近,喊聲也越來越高。
睡夢中,
牛宏本能地覺察到有人在喊自己,卻懶得睜開眼睛看上一眼。
哼,讓你任性。
今天,就要給你這個豬隊友好好上一課,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大王,誰才是小王。
……
“呀,牛大哥,你怎麽在這睡着啦!”
就在牛宏浮想聯翩之時,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随之,兩根柔軟的手指輕輕掰開了他的眼皮。
緊接着是一張紅豔豔的嘴唇緩緩撲了過來。
啥玩意兒?
牛宏心頭一驚,連忙躲向一旁。
失去了牛宏這個目标,桑吉卓瑪一口親在了草地上,沾了一嘴唇的土。
明白了自己被戲弄,桑吉卓瑪猛地一下撲在了牛宏的身上,摟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沾滿泥土的嘴唇,緊緊壓在了牛宏的雙唇上。
“嗚嗚嗚嗚。”
此時此刻,牛宏掙脫不是,不掙脫也不是,陷入了極度的尴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