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山洞裏的硝煙已經散盡,留下滿地狼藉。
牛宏走在布滿彈片、碎屍的山洞裏,一雙眼睛警惕地觀察着洞裏的風吹草動,搜索着可能引起他興趣的物資。
“真簡陋啊!”
看着洞裏簡易的設施,牛宏不由得發出一陣感慨。
“找到啦。”
山洞最深處,擺放整齊的彈藥箱映入眼簾。
牛宏的心頭一陣大喜,剛要邁步上前,突然從彈藥箱後探出一隻手槍,對準他就是一槍。
“砰、”
“砰……”
“牛大哥。”
緊跟在牛宏身後的桑吉卓瑪發出一聲驚呼,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急忙跑上前查看牛宏的狀況。
“我沒事兒,走,過去看看那個開槍的雜碎死了沒。”
此時,彈藥箱後,一個眉心中彈的大胡子,已經沒有了呼吸,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上。
這是一個聰明人。
趁着洞外交火的間隙,躲在山洞的最深處的彈藥箱的後面。
等待着同伴與牛宏的厮殺。
哪裏知道,同伴竟然不是牛宏的對手,很快統統被消滅。
眼看着牛宏就要來到近前,迫不得已,開槍還擊。
千算萬算,
他沒能算出牛宏身上竟然帶着一個軍火倉庫。
射出的子彈瞬間被牛宏收了進去。
牛宏的人卻手毫發無傷,
并将他一槍斃命。
偉人曾經說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不堪一擊。
此刻,這句話被具象化了。
“一、二、三、……。”
看到山洞内的威脅已經被解除,桑吉卓瑪開始動手輕點山洞内的物資。
一塊高高隆起的行軍毯引起牛宏的興趣,
走過去掀開,
“我糙,這幫該死的雜碎。”
牛宏暗罵一聲,連忙閉上雙眼旋即又睜開。
隻見一個赤裸着身體、渾身髒兮兮的藏人女孩,被捆綁着手腳正蹲坐在一堆枯草上,睜着一雙黯淡無神的眼睛看着自己。
牛宏的心猛地一疼,高喊道,
“卓瑪,快過來一下。”
“哎……”
正在清點物資的桑吉卓瑪站起身,轉頭看到這一幕,愣了愣,連忙走過來解開女孩的綁繩。
用藏話溫柔地詢問。
“阿妹,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曲珍,阿姐你們是來救我的嗎?”
小女孩的聲音稚嫩,顯然,年齡不大、涉世未深。
“你是格堆村的人嗎?”
桑吉卓瑪拿過一件衣服披在曲珍的身上,輕聲問道。
“是,這些魔鬼殺害了全村人,還把我抓到這裏,讓我……”
說着,曲珍痛哭起來。
曲珍今年剛滿十五歲,已經初涉人事。
對于大胡子的惡行從心裏痛恨,卻又無能爲力。
此時,遇到同樣說着藏話的桑吉卓瑪,好似見到了親人,所受的委屈在這一刻,盡情的宣洩了出來。
看着曲珍不停聳動着的肩膀,桑吉卓瑪走過去輕輕攬住她,安慰說。
“沒事了,這裏的魔鬼都被牛大哥殺死了,他們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阿姐,我阿爹、阿媽、還有阿弟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嗚嗚嗚嗚……”
桑吉卓瑪無言以對。
無助地看向站在那裏的牛宏,搖頭歎息。
牛宏見狀,思索片刻,從山洞裏找來一件幹淨的褲子遞給桑吉卓瑪,說道,
“給她穿上衣服,我們盡快撤離這兒。”
山洞外,
次仁卓嘎、次仁拉布等人,還在等着他和桑吉卓瑪。
這裏不能耽擱太久。
“好的,牛大哥。”
桑吉卓瑪答應一聲,把褲子交給曲珍,又附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之後,曲珍止住哭聲,開始動手穿起衣服來。
與此同時,
牛宏在山洞裏展開地毯式搜索,
找到了一部電台。
此刻,
電台上面的指示燈正在一閃一閃的亮着。
經過牛宏的擺弄,
話筒裏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高亢而急促。
桑吉卓瑪聽到聲音,連忙走過來,從牛宏手中搶過聽筒放在耳邊,傾聽片刻,又拿起話筒模仿着男人的聲音說。
“收到,收到。”
随即關閉了電台。
牛宏驚訝的看着桑吉卓瑪,輕聲問道,
“卓瑪,你能聽懂大胡子的話?”
“能啊!”
桑吉卓瑪頭一偏,很自豪的回答。
牛宏看着桑吉卓瑪嬌嗔的模樣,瞬間醒悟,楊聖濤爲什麽在沒有通知自己的情況下,将桑吉卓瑪調入特務團。
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桑吉卓瑪的外表雖然柔柔弱弱,可是戰鬥起來,絲毫不含糊,再加上通曉多種語言、方言。
難怪她一個女孩年紀輕輕就能加入邊疆安全局。
人才啊!
而且是那種極其難得的人才。
這一刻,
桑吉卓瑪在牛宏的心目中的形象變了,
不再是那個普普通通的藏人女孩,
而是一個在工作上可以依賴的女同事。
覺察到牛宏的異樣目光,桑吉卓瑪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牛大哥,電台裏通知,讓這裏的小隊在兩個小時内趕往邦迪拉達谷口集合。
我們該怎麽辦?”
聽到桑吉卓瑪提供的消息,牛宏沉默了。
邦迪拉達,他聽說過這個地方。
是兩條小河交彙處。
交彙而成的河流順着邦迪拉達河谷一直通往大胡子的國家。
也是大胡子由此進入旺達河谷的一條便捷通道。
讓這裏的大胡子小隊去那裏集合,
有意思!
集合隊伍、整合力量,那就是想要幹一票大的破壞呗。
既然是這樣,
自己還客氣個嘚兒啊?
幹他個鼈娘養的。
想到這裏,牛宏冷哼一聲,說道,
“卓瑪,來,打開所有的彈藥箱,看看有沒有順手的家夥什兒,我們去給集合的大胡子們送份兒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