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聲,
牛宏太熟悉不過。
這是緊急集合的命令。
要麽是例行拉練,要麽有緊急的軍情。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要求所有的戰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齊,帶好武器趕到集合地點。
聽到号角聲,
正躺在床上的桑吉卓瑪豁然從床上站起。
背上包裹,拿起步槍随着牛宏邁步走出了帳篷。
月光皎潔,撒下一片清輝。
白天的訓練場已經有人在快速地在站隊集合。
“牛大哥,我們站哪兒啊?”
看着别人一個一個地快速站好位置,桑吉卓瑪對于她和牛宏要站的隊伍和位置充滿了迷茫。
“我們先站一旁,看看今晚具體是什麽行動。”
此時此刻,
牛宏同樣發覺了他和桑吉卓瑪的尴尬處境。
兩人剛到軍營,
衣服沒換,身上穿着的依舊是來時穿的便裝。
槍支彈藥沒領,用的還是自己的AK47突擊步槍。
關鍵是,兩人還沒有分配隸屬單位,
哪裏會有自己的隊列位置?
隻能站在一旁,等待着接下來的行動。
十分鍾後,
人員聚齊。
偌大的訓練場,鴉雀無聲。
站在隊伍前面的高強輕咳一聲,提高了聲音喊道,
“出發。”
話音剛落,
隊伍中有人高舉火把向着營房大門走去。
随着火炬的不斷移動,
站立在訓練場上的戰士們,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開始有條不紊地走出軍營,向着目标區域走去。
此時,高強也注意到站在訓練場邊緣的牛宏和桑吉卓瑪,
向身邊的警衛員低聲交代兩句後,那個警衛員小戰士跑步來到牛宏和桑吉卓瑪的面前。
雙腳立正,擡手敬了個禮。
朗聲說道,
“請牛副營長和桑吉卓瑪同志随同團長一起出發。”
“收到。”
得到命令,牛宏和桑吉卓瑪趕忙來到高強的身邊,站在一旁等待着下一步的行動指示。
“牛宏同志,桑吉卓瑪同志,剛接到情報,大胡子有兩個團的兵力已經越過邊界,正在向着内地深入。
我們團奉命前出狙擊,你倆跟我走。”
“高團長放心,我和卓瑪一切行動聽指揮。”
牛宏聽到要前出執行狙擊任務,
想起剛才看到所有的戰士攜帶的都是輕武器,
一顆心瞬間懸了起來。
黑暗中,
悄悄拉了拉桑吉卓瑪的手腕。
兩人交換了彼此的眼神,
心照不宣地放慢腳步,
走在高強身後,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夏夜的風,涼爽,潮濕。
吹去白天的暑熱。
特務團這次是傾巢而出,卻沒有攜帶重武器,牛宏走在路上,心裏開始泛起了嘀咕。
生出強烈的不安。
即便本着不打一槍的原則,
起碼也要具備有效阻止對手再開第二槍的實力。
現在,
牛宏對于高強的用兵着實有些看不透。
“卓瑪,把你的背包給我吧,我來替你背。”
看到桑吉卓瑪背着背包,牛宏想着要替她減輕些負擔。
“不……”
用字還沒出口,桑吉卓瑪發現牛宏的背包竟然被他放在了帳篷裏。
心中很是不理解。
要知道,
包裏裝着的全是小癟三國家的鈔票,
萬一被發現,
後果将不堪設想。
“拿來,我替你背。”
牛宏輕聲說着,伸過手去。
“牛大哥,我可以的。”
桑吉卓瑪拒絕了牛宏的幫助,
她不想讓牛宏見識到她的軟弱。
……
一個小時的急行軍,
前方的隊伍緩緩停了下來。
借助朦胧的月光,牛宏看到這是一條河谷一側相對平緩的山坡。
前方不遠處,密密麻麻地站着許多人。
粗略估計,足有數千人之多。
依據身高、體型判斷,應該是紅土地上的人。
此處卻是華夏藏人傳統的牧場。
顯而易見,
對方已經越過傳統邊界深入到華夏内地數十裏路了。
特務團先頭到達的戰士,一字排開,有效地封鎖了胡子兵前進的道路。
有懂對方語言的戰士大聲吆喝着。
“這裏是華夏的固有領土,請你們馬上撤出。”
“馬上撤出我們的領土。”
……
“牛大哥,今晚會不會打仗?”
趁着雙方交涉的工夫,桑吉卓瑪壓低了聲音詢問牛宏。
“不知道呢,看看團長是什麽意思吧。”
……
就在牛宏和桑吉卓瑪壓低聲音說話的時間,高強帶着警衛員向着前方第一線快步走去。
牛宏見狀,用手一拉桑吉卓瑪,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現場第一線,牛宏方才看清形勢的惡劣。
密密麻麻的胡子兵黑壓壓地連成一片,站在對面,帶有強烈的壓迫感。
高強毫無畏懼,借助火把的光亮,看向對方,大喊一聲。
“你們這些人,已經嚴重侵犯了我們國家的領土,必須馬上離開。”
當翻譯将高強的話翻譯過去之後,對面的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陣的哄堂大笑。
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高強雖然聽不懂對面的人說的話,
但是,
從對方的反應上可以感覺到自己成了他們的笑柄。
眼眉倒豎,
呼吸變得粗重。
右手的拳頭緊緊握起,又緩緩放開,
再次緊緊握起,又再次緩緩放開。
不能開第一槍啊!
如果能,
他現在就想開槍斃了這些王八蛋。
……
半晌,轉頭看向一旁的衛兵,說道,
“傳令,所有人不準後退半步,對方敢開第一槍,一定要堅決将其消滅。”
“是,團長。”
随着傳令兵的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