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國忠瞟了眼田豐年,又看回孫雲貴,重重喘了口粗氣。
自從團長高強返回後方醫院療傷,副團長孫玉貴、參謀長田豐年明裏暗裏總是在跟自己做對。
現在,
孫玉貴竟然低頭服軟。
這讓婁國忠的心中感到無比的舒暢。
姿态在不知不覺中又拔高起來。
低聲說道,
“坐下再等等吧,相信牛副營長一定會回來的。”
……
帳篷内,燭火早已熄滅。
黑夜裏,桑吉卓瑪睜着雙大大的眼睛在等待着牛宏的歸來。
聽到帳篷外的議論聲,
一顆心懸了又懸,差點沒有懸出胸外。
等待的時間,
顯得無比的漫長。
……
“婁政委,你們三位怎麽還沒休息?”
就在三個人都有些困意的時候,
夜幕中傳來牛宏的聲音。
“牛宏兄弟,你總算回來了。周邊的情況怎麽樣?”
婁國忠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一切都挺好,沒有發現大胡子的活動迹象。”
“沒有大胡子的活動迹象,剛才發生的爆炸是怎麽回事兒?”
副團長孫玉貴用手一拉牛宏的手臂,奇怪地問道。
牛宏微微一笑,說道,
“爆炸的距離太遠,天又太黑,我也不太清楚。”
說着,把打到的兩隻野雞輕輕放在篝火旁的地上。
看向婁國忠,說道,
“婁政委,要不要再烤隻雞吃?”
“牛宏兄弟,敢情你這是去山裏打獵了。”
婁國忠拎起牛宏打到的野雞,掂了掂,入手很重。
看樣子能出不少肉。
“我本來就是獵人,看到獵物手就癢癢,一時沒忍住,就……”
孫玉貴和田豐年等了牛宏半天,早已餓得饑腸辘辘,此刻看到婁國忠手裏的野雞。
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孫玉貴連忙催促,
“烤,烤,咋能不烤呢。
牛副營長,我可聽婁政委說了,你的烤肉技術水平很高,快讓我們嘗嘗你的手藝。”
婁國忠微微一笑,将野雞往自己的身後一藏,用手一指孫玉貴和田豐年,說道。
“哎,咱先說正事兒,說完了正事兒再說烤雞肉的事兒。”
所謂的正事兒,就是牛宏早已提出的讓特務團派出小股的部隊,主動出擊尋找大胡子的小分隊決戰的事情。
副團長的孫玉貴、團參謀長的田豐年,對待此事一直持反對态度。
團長高強離開之後,他們兩人更是公開反對。
婁國忠爲了此事沒少頭疼。
現在
想吃烤雞肉,必須先把小隊主動出擊的事情商量好。
田豐年見狀連忙說道,
“婁政委,咱邊吃邊聊不更好嗎?”
孫玉貴輕輕一碰田豐年的手臂,提醒他不要多話,開口說道,
“政委同志,你說的正事兒,我和豐年完全同意,沒有意見。”
婁國忠一聽,很是奇怪,感到孫玉貴和田豐年的态度轉變得太快,讓人難以相信。
眼珠一轉,
說道,
“這麽說來,孫副團長、田參謀長你倆的立場也太不堅定了吧,一兩隻野雞就能讓你倆改變主意,叛變初衷。”
孫玉貴聞聽,瞬間變了臉色,一把抓住婁國忠的手腕,說道,
“婁政委,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呀!
這樣的大帽子戴在頭上那可是要死人的。
另外,
我和豐年同志,同意特務團派出小隊外出尋找大胡子的小股部隊,
也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們啊。”
一句話徹底讓孫玉貴知道了婁國忠作爲政委的厲害。
當兵做官,立場最重要,堅定立場更加重要。
如果因爲一隻雞他就改變了立場,一旦傳揚出去,他這一輩子的前程就完了。
他絕對不能給人留下立場不堅定的印象。
婁國忠看到孫玉貴一臉緊張的表情,心頭巨爽,一掃多日來被孫玉貴和田豐年處處掣肘的憋屈。
冷冷的說道,
“既然你倆都沒有什麽意見,那麽,咱就在這裏商量商量怎麽操作這項計劃吧。”
不等婁國忠的聲音消失,孫玉貴回應說,
“沒問題,我完全同意。”
參謀長田豐年也在一旁附和,
“這個建議既然是牛副營長提出的,就由他來具體負責吧。
需要什麽樣的人、
需要多少人,
需要什麽樣的武器。
需要多少武器,
我和孫副團長無條件地支持。”
婁國忠饒有深意地看了眼田豐年,不置可否,微微一笑,看向牛宏說道,
“牛宏兄弟,你的意見呢?”
牛宏看向坐在身邊的孫玉貴、田豐年,覺察到兩人之間有着同盟一般的關系。
這種關系往好處說,是團結。
往壞處說,就是拉幫結派。
在一個隊伍裏出現了這種情況,
并不是什麽好事兒。
看到兩人把矛頭對準了自己,牛宏心中冷冷一笑,
回應說,
“孫副團長,田參謀長,我剛來咱們團,人生地不熟,讓我負責調配兵力、武器、路線。
你們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這個擔子我可擔不了。
還請在你們二位中間選出一位吧。”
對于牛宏的話,婁國忠深表贊同,附和說,
“牛宏兄弟說的确實是實情,他初來乍到,對我們團的情況不太熟悉,你們讓他負責這件事情,有些牽強。
我的意見還是由孫副團長負責吧。”
婁國忠看到孫玉貴還想推辭,連忙說道,
“這件事就不要再推來推去了,再推下去,天都快亮了。
趁着天黑無人打擾,
還是讓牛宏兄弟抓緊時間給我們烤隻雞,大家吃飽了好回去眯一會兒。”
一聽到有吃的,孫玉貴和田豐年哪裏還有什麽意見。
孫玉貴更是強忍着滿臉的倦意,堆起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