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桑吉卓瑪語氣中的無奈,牛宏心頭一驚。
再也無法安心繼續裝睡,
緩緩坐起身,看向桑吉卓瑪,問道,
“卓瑪,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桑吉卓瑪微微低下頭,沉默片刻,輕聲回應,
“牛大哥,今天我去炊事班吃飯,走在路上,總感覺有人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
到了炊事班,很多男兵躲着我,好像很害怕我的樣子。
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還有就是,我無意中聽說,營地挂在木杆上的那具死屍就是因爲我。”
牛宏聞聽,瞬間明白了桑吉卓瑪現在的處境。
她這是被人有意孤立、排斥了。
一個人一旦被他(她)所在的集體孤立、排斥,心裏所産生的壓力是巨大的。
此刻,桑吉卓瑪面臨的正是這樣的局面。
難怪她不願再待在軍營裏。
這其中一定有人在背後作妖、搗鬼。
會是誰呢?
牛宏心中嘀咕着,一股無名怒火自心底開始熊熊燃燒。
暗罵一聲,
“夠雜碎,竟然膽敢明裏暗裏地欺負卓瑪。
看來你是活膩歪了。”
思索中,牛宏的呼吸不自覺地開始變得粗重,臉色陰沉似水。
“牛大哥……”
桑吉卓瑪擡起頭,看向牛宏,聲音裏夾雜些許的膽怯。
牛宏看向桑吉卓瑪,微微一笑,說道,
“卓瑪,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嗯,我知道。牛大哥,你說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裏?”
聽到桑吉卓瑪急切地再次想要離開這裏。
牛宏的心好似被人狠狠地攥在手中,難以呼吸。
想了想,說道,
“卓瑪,你本來就是一個受害者,開槍擊斃陳三桂也是出于自保。
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壓力。
我要告訴你的是,
即便我們離開營地去大胡子的國家,
在走之前,
我也要徹查清楚,
到底是誰在背後作妖,
聯合其他不明真相的戰士故意針對你。
讓你遭受如此的不白之冤。
這種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另外,
這種垃圾就是害群之馬,壞了一鍋湯的那顆老鼠屎。
絕不能把他放在軍營裏
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不然,以後我們回來,還怎麽繼續待在這個軍營裏。”
聽完牛宏要爲自己打抱不平,桑吉卓瑪的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一把抱住牛宏的手臂,揚起俏臉,看向牛宏溫柔地說道。
“牛大哥,你對我真好。”
“停停停,我現在說正經事兒呢,你怎麽又……”
“嘻嘻,又什麽,你說,快說,我又怎麽啦?”
“噓,别鬧,我去找一下婁政委,查一下情況。”
“好的。”
桑吉卓瑪歡快地答應一聲,放開了環抱着的牛宏的手臂。
……
婁國忠坐在帳篷裏,正在和孫玉貴、田豐年商量對付大胡子小分隊的事情,看到牛宏掀開門簾徑直而入,很是驚訝。
連忙招呼說,
“牛宏兄弟,你怎麽過來了?”
牛宏沖着孫玉貴和田豐年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才跟婁國忠開口說道,
“婁政委,他是這麽個情況。”
随後,牛宏将桑吉卓瑪今天在炊事班吃飯時,遇到的情況,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婁國忠、孫玉貴和田豐年三人聽後,神情不由得爲之一滞。
婁國忠是萬萬沒有想到,軍營裏竟然還有人膽敢爲一個死去的陳三桂強出頭。
在背後散播謠言,惡意造謠中傷桑吉卓瑪。
企圖利于輿論的力量對桑吉卓瑪造成心理上的傷害。
此人着實膽大妄爲,
又實在可惡。
“三位領導,請幫我查一下陳三桂活着的時候,和誰的關系最要好。
其次,再幫我查一下,具體是誰在背後抹黑桑吉卓瑪。
讓戰士們将桑吉卓瑪視爲洪水猛獸。”
牛宏的聲音瞬間将婁國忠、孫玉貴、田豐年三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婁國忠率先回應牛宏說要馬上去查。
孫玉貴不甘落後,站起身,拍了拍牛宏的肩膀,淡淡地說道,
“牛宏兄弟,你稍坐片刻,我出去幫你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如果被我查到此人,我非扒了他的皮,把他像陳三桂一樣挂在木杆上。”
“我也去。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外面亂嚼舌頭根子,我非開槍斃了他。”
田豐年狠狠地說着,随着孫玉貴一同走了出去。
看到兩人義憤填膺的模樣。
牛宏微微有些錯愕。
心中暗想,
敢情吃頓小燒烤,喝頓小酒,就成了生死兄弟?
這……好像有點不太現實!
不過,從今天這件事情上來看,
孫玉貴和田豐年兩人還的确是性情中人。
值得長此交往下去。
“牛宏兄弟,别看了,孫副團長和田參謀長爲人還是很有正義感,也很熱心腸的。”
牛宏聞聽,緩緩坐在婁國忠的對面,輕聲說道,
“婁政委,這件事着實讓我很惱火,這些熊人善惡不明,是非不分。
明明受到傷害的是桑吉卓瑪,
這些熊人卻在卓瑪的背後指指點點,排斥她、孤立她。
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一次,牛宏是真的生氣了。
即便他不認識桑吉卓瑪,面對一幫男人欺負女人的事情,他也是無法容忍,一定會出手幫忙。
更何況,他又認識桑吉卓瑪,兩人的關系還是如此的親近。
就更讓他出離憤怒。
婁國忠聞聽,微微一笑,安慰說,
“牛宏兄弟,請稍安勿躁。
事情真相很快就會調查清楚的,
一旦查出始作俑者,
就對其按擾亂軍心予以懲處,
這樣處理,
你看你還滿意不?”
牛宏聞聽,頓時明白了婁國忠的良苦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