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正是楊宇霆的女兒,楊麗卿。這幾年楊麗卿瞞着家裏報考了護士專業,守芳和安甯也是慣着這個孩子,任由她來了南京這裏支援前線。
楊宇霆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更盛,招手道“麗卿,快來見過你楊叔叔。這是我女兒,楊麗卿,在沈陽讀的護士專業。”
楊麗卿規規矩矩的走上前,甜甜地喊了一聲“楊叔叔好。”
楊虎城看着眼前這個英姿飒爽的姑娘,忍不住贊道“好姑娘!鄰公,你真是好福氣啊!女兒相貌端莊,還這麽有志向,将來定是個巾帼英雄!”
楊宇霆哈哈大笑,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她啊,就是個犟脾氣。我說前線危險,不讓她來,她倒好,偷偷買了火車票就跑來了。”
楊麗卿吐了吐舌頭,俏皮地說“父親,前線的傷兵那麽多,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嘛。我在沈陽學了三年,總不能白學。”
楊虎城看着她靈動的模樣,愈發喜歡,連連點頭“說得好!說得好!有志氣!我們中國,就是需要這樣的年輕人!”
就在這時,院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着西裝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帶着幾分儒雅,手裏拿着一本厚厚的書,看到客廳裏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地行禮“楊伯伯好。”
楊宇霆笑着介紹道“虎城兄,這是德公的長子,李幼鄰。德公把他送到南京來,說是讓他學學經貿,将來也好爲國家做點實事。”
“幼鄰,過來,見過楊将軍,我和你父親和楊将軍都是多年的好朋友。”楊宇霆招呼着李幼鄰過來
楊虎城有些驚訝“德公的公子?久仰久仰。沒想到這麽年輕,還這麽斯文。”
李幼鄰腼腆地笑了笑“楊叔叔好,您過獎了。我就是來學點東西,比不上前線的将士們。”
楊虎城看着眼前的兩個年輕人,一個英姿飒爽,一個溫文爾雅,心裏暗暗稱奇。他轉頭看向楊宇霆,疑惑地問“鄰公,德公怎麽突然把公子送到南京來了?”
楊宇霆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看了看楊立青,又看了看李幼鄰,笑道“虎臣兄,你看這兩個孩子,年齡相仿,麗卿今年二十三,幼鄰二十,都是好年紀。”
楊虎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拍手笑道“哦!原來如此!鄰公,你和德公,這是要結成兒女親家啊!”
楊宇霆哈哈大笑,點頭道“我和德公是老相識了,這些年一起抗日,交情匪淺。前陣子通電話,聊起孩子們的事,我說麗卿在南京,他說幼鄰正好想學經貿,就把孩子送來了。讓他們先相處相處,要是合得來,就今年年底把婚事辦了。”
楊麗卿的臉瞬間紅透了,她跺了跺腳,嗔怪道“父親!您怎麽把這種事說出來了!”
“哎呀,這有什麽的,女大不中留嘛。”楊宇霆笑道“再留就留成老閨女喽!”
李幼鄰聞言,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耳根泛紅。
兩個人還悄悄對視了幾眼,顯然雙方都是對對方很滿意的。
楊虎城看着這一幕,心裏湧起一股暖流。戰火紛飛的年代,這樣的兒女情長,竟透着别樣的溫馨。他舉杯笑道“好!好!這真是天大的好事!我先敬你們一杯!祝願兩個孩子能喜結連理,也祝願我們能早日把小鬼子趕出中國!”
其實楊宇霆和李宗仁的聯姻,他是有着更深層的考量的,一是因爲東北軍目前日漸強盛,東北,華北,外蒙,山東,現在東南五省都已經占據了不少,江蘇大半,皖南,浙江大半和江西一部,将來一旦天下有變,桂系和東北軍的關系會變得更加微妙,目前桂系和東北軍的連接不深,所以當楊宇霆和少帥提出要和桂系聯姻的時候,少帥是一百個贊成,但是少帥兒子雖然不少,但是女兒隻有一位,已經嫁給了茂元,東北軍其他将領的身份顯然不夠量級,不能和李宗仁的身份匹配。
而楊麗卿顯然就是最好的選擇,正好麗卿又來了前線,楊宇霆也就順水推舟,請李宗仁把長子李幼鄰送了過來,兩個孩子相處一下試試。一旦可以的話,兩個孩子一成親,東北軍和桂系也就成了兒女親家,關系也就更進一步了,将來如果少帥要。。。的話,李宗仁怕是也會鼎力相助的。
雖然楊宇霆心懷大事,但是對于女兒,他的心中還是有着不少的愧疚,所以他也十分看重女兒的想法,如果李幼鄰是個長相,身量,氣度都不行的人,女兒看不上的話,楊宇霆也是會尊重女的選擇的。
但是當李幼鄰來了南京後,這個顧慮就沒有了,李宗仁的這個兒子不說多麽英俊,但是氣度不凡,斯斯文文,相貌也是中人以上,加上桂系太子的身份,更是讓他身上萦繞着幾層光環,楊麗卿見過,隻是紅着臉不說話,楊宇霆一看便也就明白了。
李宗仁這輩子隻有兩個兒子,長子李幼鄰今年二十歲,次子則剛剛出生,還不到兩歲。所以李宗仁把半輩子的心血都砸到了這個兒子的身上,對其疼愛有加,寵溺倍至,要太陽不給月亮。但是好在李幼鄰本身是個好心性的孩子,讀的滿腹詩書,雖然沒和父親一樣當兵,但也是個經濟方面的人才。
在原來的曆史中,李宗仁送了兒子去了美國讀書,李幼鄰也就一直生活在了美國,沒有回家,在那裏結婚生子,俨然成了一個美國人,49年之後李宗仁去了美國,也是投奔兒子一起生活,兒子雖然對父親贍養有佳,但是李宗仁卻是在美國怎麽也呆不慣,前些年還能以代總統的身份上蹿下跳,後來他的這個身份跳不動了,他也就成了一個孤寡的老頭子,在美國環境下格格不入,分外的想念中國,想念廣西,後來兒子也是主動關切到了父親的思鄉之情,積極奔走聯絡,讓父親成功的回到了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