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8月的北大西洋,海風裹挾着鹹腥的氣息掠過普拉森舍灣的海面。美國重巡洋艦“奧古斯塔”号與英國戰列艦“威爾士親王”号正靜靜錨泊在碧波之上,艦艏的星條旗與米字旗在獵獵風中舒展。
而在“奧古斯塔”号艦隊的甲闆上,一架私人飛機也悄悄降落。
這是一場注定要改寫世界曆史的會晤。
8月9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灑向海面時,“威爾士親王”号的甲闆上早已站滿了英國的軍政大員。丘吉爾一身筆挺的軍裝,手中拄着标志性的拐杖,目光炯炯地望向對面。
這位經曆過無數風浪的首相,臉上沒有刻意的激動,隻有政客式的審慎與精明,就在兩個月前,來自中國的捷報傳遍世界:中國軍隊廣東發起總反攻,将盤踞中國大陸多年的日軍主力徹底擊潰,自從開戰以來累計殲滅日軍超百萬,如今的日軍,如同被打斷脊梁的惡犬一樣,隻剩下太彎、海南以及東南亞和中南半島苟延殘喘。擁有三百萬精銳之師的中國,已然成爲亞洲當之無愧的第一軍事強國。
“首相閣下,中國代表團到了。”副官的聲音将丘吉爾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擡眼望去,隻見“奉天”号私下飛機的舷梯上,走下一群身着軍裝與中山裝的中國人。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國府的最高領導人少帥。他身着國府元帥軍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穩而銳利,剛剛度過四十歲生日的他。在一群政客當中,非常突出,可以說風頭無兩。
緊随其後的,是外交部副部長王家貞,他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眉宇間透着外交官的睿智與從容;海軍總司令沈鴻烈一身白色海軍禮服,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輝,盡顯海軍将領的飒爽英姿;而宋子文則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手中握着公文包,目光深邃。
羅斯福早已坐在“奧古斯塔”号甲闆的輪椅上等候。這位坐在輪椅上的美國總統,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眼神裏卻藏着洞察一切的銳利。
他看着少帥一行走來,心裏同樣在權衡利弊:美國國内孤立主義思潮洶湧,國會裏的那幫老爺們恨不得把美國裹在繭裏,可納粹德國的擴張野心昭然若揭,日本在亞洲的侵略也從未停歇。中國的崛起,讓羅斯福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和緊迫感。
羅斯福本來預想的,等到日本人把整個東亞的殖民體系砸爛之後,再由他出來收拾河山,但是現在中國人已經在中南半島大殺四方,占領了緬甸和半個老撾,他深深的擔憂,再這樣下去,隻怕等到他說服國會參戰的時候,東南亞已經連一個湯都剩不下了。
“張總裁,歡迎來到大西洋。”羅斯福伸出手,語氣親切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總統的體面,又帶着幾分拉攏的意味。
少帥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總統先生,感謝您的邀請。爲了世界的和平與正義,中國願意與英美兩國并肩作戰。”
丘吉爾也走上前來,與少帥緊緊握手,力道不輕不重,帶着英國人特有的矜持“張總裁,中國軍隊在遠東的戰績,令整個世界爲之震撼。英國爲能有這樣的盟友而感到榮幸。”
簡單的寒暄之後,三方代表團的核心成員,齊聚在“奧古斯塔”号的會議室裏。會議室寬敞明亮,牆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地圖上,德意日軸心國的侵略範圍被用紅色标注出來,觸目驚心。
會談伊始,羅斯福率先開口,語氣帶着算計“諸位,今天我們齊聚于此,是爲了共同商讨反法西斯戰争的未來,以及戰後世界的秩序。納cui德國在歐洲的肆虐,日本在亞洲的侵略,已經讓世界陷入了深重的災難。英美兩國早已意識到,單憑我們兩國的力量,難以徹底擊潰軸心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少帥,話鋒一轉,“如今,中國的加入,讓我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丘吉爾立刻接過話頭,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前,語氣帶着幾分老牌政客的油滑“總統先生所言極是。德國的閃電戰席卷了歐洲大陸,蘇俄正處在德軍的鐵蹄之下,說不定哪天就撐不住了。而中國,在遠東戰場上取得了輝煌的勝利,這不僅鼓舞了世界反法西斯人民的士氣,更證明了——”他拖長了語調,刻意加重了語氣,“侵略戰争終究會遭到失敗。我認爲,這次會談拟定的憲章,必須由中英美三國共同簽署。”
這話聽着慷慨,少帥卻聽出了弦外之音——丘吉爾強調三國簽署,無非是想拉上中國,讓英國在與美國的博弈裏,多一個籌碼。
他微微颔首,目光掃過牆上的世界地圖,沉聲道“總統先生,首相閣下,中國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勝利,是因爲無數同胞的鮮血與犧牲。我們深知,侵略的火焰一旦燃起,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獨善其身。”他說道“中國願意與英美兩國一道,簽署這份憲章,共同承擔起反法西斯的責任,也共同享有戰後世界的話語權。”
少帥這個話說的相當直白了,畢竟三個國家元首都是大忙人,沒有人會在這種場合說太多的彎彎繞,至于細則是手下人去讨論的事情了。
羅斯福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丘吉爾則微微蹙眉,随即又恢複了笑容——他知道,中國已經今非昔比,這個要求,他不得不答應。
接下來的四天裏,三方代表團圍繞着憲章的條款展開了深入的磋商,唇槍舌劍,分毫不讓。
王家貞在讨論“尊重各民族自由選擇其政府形式的權利”這一條款時,特意補充道“我們認爲,這一原則不僅适用于歐洲,更适用于亞洲。那些被殖民的國家和地區,應當享有獨立與自主的權利,任何國家都無權幹涉其内政。”
這話一出,英國外交大臣安東尼艾登的臉色微微一變。英國在亞洲有着大片的殖民地,王家貞的話,無疑是在敲打他。
他剛想反駁,美國國務卿赫爾卻搶先開口“我認爲王大使的提議很有道理。戰後的世界,應當是自由的世界,殖民統治,早該成爲曆史了。”赫爾笑得溫和,心裏卻在暗喜——削弱英國的殖民體系,對美國百利而無一害。
艾登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了頭——如今的英國,确實不是當初的那個日不落帝國了。
沈鴻烈則與英美兩國的海軍将領,就海上航行自由與反潛作戰展開了讨論。他提出,中國海軍如今正處在快速上升的階段,未來可以在太平洋海域與英美海軍協同作戰,共同打擊日軍的海上力量。
英國海軍大臣對此表示高度贊同,他坦言,英國的海軍力量在大西洋與地中海已經分身乏術,中國海軍在太平洋的崛起,将極大地緩解英國的壓力。
宋子文則從經濟層面出發,與英美兩國的财政官員商讨戰後的經濟合作。他提出,三方應當建立穩定的貿易往來,互相提供戰略物資,同時幫助那些被侵略的國家重建經濟。
少帥全程參與了每一場讨論,他時而認真傾聽,時而提出自己的見解。他深知,這份憲章的簽署,不僅關乎反法西斯戰争的走向,更關乎中國在國際舞台上的地位。他要讓世界知道,中國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弱國,而是一個能夠與英美平起平坐的大國。
8月12日,經過四天的激烈磋商與反複修改,《世界同盟憲章》的最終文本終于敲定。這份憲章,在八項原則基礎上,新增了兩條關乎亞洲與民族獨立的條款:一是承認亞洲各國的獨立與自主權利,反對任何形式的殖民統治;二是三方承諾,在戰後共同幫助亞洲被侵略國家重建家園,促進亞洲的經濟發展與和平穩定。
8月14日,是憲章正式簽署的日子。普拉森舍灣的海面上,陽光明媚,微風和煦。中英美三國的代表團成員,齊聚在“威爾士親王”号的甲闆上。
少帥、羅斯福、丘吉爾三人并肩站在桌前,桌上鋪着三份印有三國國旗的憲章文本。
丘吉爾拿起筆,目光掃過憲章上的條款,手指微微一頓,随即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擡起頭,看着少帥與羅斯福,語氣莊重“今天,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日子。中英美三國的結盟,将成爲反法西斯戰争的轉折點。”
羅斯福緊接着簽下名字“這份憲章,是和平的宣言,是正義的号角。它将告訴世界,侵略終将失敗,正義終将勝利。”
最後,少帥拿起筆,在憲章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中國将信守承諾,與英美兩國一道,徹底擊潰軸心國,爲世界的和平與正義而戰。”少帥的聲音,在海風的吹拂下,傳遍了整個甲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