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老者是真的怕了。
随着李仲明的開口,一個‘風’字,天地間便吹起攜帶着無盡殺意的罡風。
漸漸将老者圍困在中央。
一個‘雷’字,那罡風之中便仿佛潛藏着一條條恐怖的雷龍。
老者面如死灰,他這一次是真的在那風雷之中感覺到了足以讓他必死的力量。
他修行百年,好不容易在前不久跻身地仙,怎麽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死掉?
老者不甘,可卻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李仲明展現出來的力量就算沒有神遊,也至少達到了地仙上等的層次。
根本不是他這個初入地仙的仙道高手能抗衡的。
不得已,老者隻能凄聲道:
“住手...放過我,我願付出代價...”
風雷暫歇,李仲明的聲音傳來。
“你能付出什麽代價?”
老者此時已經沒有任何僥幸的心理,身上靈寶一件件掏了出來,就連那座青銅巨峰也被他獻上。
“這些是我百餘年來所有的收藏,可否用來換我一條命?”
誰知李仲明連看都沒看一眼這些東西,而是冷冷道:
“是何人指使你前來追殺我?”
說到這裏,老者卻有些猶豫。
李仲明見此冷哼一聲,意念一動,一道雷霆化作一杆戰戈瞬息而至。
直接洞穿了老者的左肩。
“啊...”
劇烈的痛苦傳遍全身,雷霆在體内遊走,連他的經脈都開始受損。
老者不敢再隐瞞,張口道:
“是左相...左相派我來的...”
李仲明手中動作一滞,眼中帶着一抹怒意。
東吳左相...正是昨天那個與天子一起面見他的内閣首輔。
可從昨天他的表現來看,李仲明根本看不出半點敵意。
從始至終,他都在誠心誠意的與李仲明進行交談,看上去像是比天子還期待他留在東吳,傳播宗學。
怎麽會是他?
李仲明隻覺得心頭毛骨悚然,寒涼徹骨。
隻見他擡手一揮,罡風化作風刃,直接将老者的左臂撕碎。
“啊...你...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爲何還要廢我手臂?”
老者眼中滿是怨毒,恨不得吃了李仲明。
李仲明淡淡道:
“死到臨頭,竟然還敢攀咬左相?”
老者不服,怒道:
“左相的上官家乃是我東吳除了皇室孫家之外第一大世家,就連我琉璃仙門都是上官家的附庸。”
“東吳朝廷,不管是官員升遷之道,還是江湖宗門的生路,基本上都掌握在上官家的手裏。”
“你從北齊而來,天子欲令你傳道宗學,想要效仿北齊,立科舉,開龍門。”
“屆時上官家勢必會因此而受到沖擊,爲了避免此事,左相便派我前來截殺你...”
“然後在嫁禍于東吳孫家,使北齊與東吳開戰,上官家便趁勢崛起。”
“老夫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李仲明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不自覺的捏緊。
法相身上的威嚴愈發的沉重。
他基本上已經相信了老者的話。
至少以他現在的心神修爲,還看不出來老者是否說謊。
若真是如此...這位東吳左相上官禹就太可怕了。
李仲明猛地轉頭,察覺到遠處正有高手接近。
應該是這邊的戰鬥動靜驚動了一些人。
他揮了揮手,風雷漸漸散去。
老者見此不由得松了口氣,雖然沒了一條手臂,至少命保住了。
李仲明招了招手,将他方才奉上的所有寶物收下。
老者雖然心疼,但也不敢阻攔。
見李仲明沒有理會他便直接轉身飛走。
眼中滿是怨毒,心中已然在暗暗發誓将來必殺李仲明,以報今日之恥。
“砰...”
一聲巨響,老者頓時頭暈眼花。
轉頭看去,發現自己竟然一頭撞在了李仲明的明字法相身上。
老者大驚,連連後退。
但法相的速度比他更快,一隻手順肩頭探出,老者便動彈不得,直接被法相捏在了手心。
老者驚駭欲絕,怒道:
“我已經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你竟然言而無信?”
李仲明冷笑道:
“我何時說過你告訴我就不殺你了?”
老者一愣,頓時心如死灰。
心知必死,老者隻能做最後的掙紮,怒道:
“我乃琉璃仙宗長老,你若殺我...”
還不等他說完,李仲明便直接發力,一把将其捏成粉碎。
随後法相直接消散。
重新化作一卷字卷落回到李仲明的手裏。
隻是他的‘明’字卷雖然不像當初陳淵的‘仁’字卷那般直接自燃化爲灰燼,可上面那個‘明’字也已經變得灰白隐晦,幾乎看不清了。
李仲明無奈的歎息,随後直接施展天涯若比鄰,身形瞬間消失。
就在他離開後沒多久,兩位駕馭着飛行法器身上穿着統一制服的人趕到了現場。
看着這方圓數裏盡數化爲廢墟的山野,兩人眼中滿是驚駭。
‘這是地仙之戰...’
“是哪家仙門的仙師在此地大戰?”
就在兩人疑惑之時,目光一掃,看到了不遠處那一堆爛肉。
“快看,那裏有具屍體。”
兩人在爛肉邊降落,看了一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從此人身上殘餘的靈力來看顯然也是一位地仙...”
“一位地仙竟然被打成這樣...”
“不得了,出大事了,快,回去禀報...”
兩人沒有去動那一堆爛肉,直接駕馭着飛行法器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李仲明已經遠離此地至少百裏有餘。
等他身形再次顯現,腳下一個不穩,差點一頭栽倒在一堆亂石之中。
但一個寬厚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肩膀,使其不至于摔倒。
李仲明心頭大驚,還未回頭,便直接一張字帖甩了過去。
隻是一直以來一向無往不利的字帖,竟然毫無反應。
意料之中的爆發沒有出現,反而傳來一個溫醇的聲音。
“仲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