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端?”丁偉等人眼睛一亮,湊近地圖,“老李,你有具體的計劃了?”
李雲龍嘿嘿一笑,手指在地圖上老鴉嶺和楊村之間點了點。
“野狼溝!”
聞言。
丁偉瞬間明白了過來。
“老鴉嶺到咱楊村村口打谷場,直線距離不到四裏,中間這片窪地叫野狼溝,如果敵人要動手,無論是從老鴉嶺下來的狙擊手,還是僞裝滲透進來的行動隊,想要快速接近或者撤離打谷場,野狼溝是條近路,也是條相對隐蔽的路。”
陳旅長一笑道:“你想在野狼溝設伏?”
“沒錯!”李雲龍微微點頭。
“此次魚蛇混雜,或者可以挑撥離間,先讓他們狗咬狗,最後咱們再出場收拾。”
“同時,明面上,打谷場照常開記者會,暗地裏,咱在野狼溝給他擺個口袋陣,到時把敵特一網打盡!”
“至于其他潛伏的敵特,經确認身份後,若其動手,當場抓捕或擊斃,若不動手,那就讓特務營上點手段除掉。”
“既然來了,那就都不要回去了。”
随後,看向徐虎。
“徐虎,你從特務營挑一個連,親自帶隊進入野狼溝兩側的林子執行此次任務。”
“其他方面交給老趙和劉遠、還有老旅長你們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徐虎挺直腰闆。
幾人也紛紛點頭。
計劃在緊張而高效的讨論中變得變得更加完善。
李雲龍看着村莊的一切,眼中浮現着諸多暗流潮動,危險提示技能也時而響起。
預試着有危險靠近。
不過,又很快消失了。
他明白這是警衛營在保護自己。
......
接下來的兩天,其他被邀請而來的記者也相繼到來。
同時,楊村比往日更加“開放”和“熱鬧”。
記者們被允許在限定區域内拍照、采訪戰士和老鄉。
而李雲龍爲了引出暗中的敵特,更是現身在衆人面前,并帶着記者參觀戰士們的訓練、識字班,甚至親自演示如何拼刺刀......
他那豪爽粗犷的魅力讓不少記者們鎂光燈閃個不停。
同時也赢得了不少好感。
......
與此同時。
老鴉嶺,一處隐蔽的位置處。
幾頭鬼子低聲交談着。
“隊長,不好了,疑似軍統的人對我們的人下手,已經折損了好幾人了。”
“這會不會是一個圈套?”
“咱們已經沒退路了,哪怕是圈套,我們都必須執行下去,目标隻有一個,除掉李雲龍!”
“哪怕我們死了,帝國會記住我們的付出的!”
鬼子隊長鼓舞着,一臉的決絕。
它在來之前便已經知曉,若無法完成任務,回去也是将要自裁謝罪,可以說這是一次自殺性的任務。
更何況他們小組原本就是爲了另一組成員做掩護。
隻是它沒想到軍統會對自己的人動手?
是8路的挑撥離間,還是國府公報私仇?
雙方的目标難道不是一緻嗎?
又或者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圈套?
這時,一頭鬼子特務上前彙報:“隊長,已經得到确認了,8路軍李雲龍已經出來與記者會面了,記者會在下午召開,地點正是打谷場。”
聞言。
鬼子隊長微微點,“喲西,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所有人立即按計劃向打谷場靠近。”
“另外,與軍統的人接觸一下,告訴他們别誤了大事,若再對我們出手,就别怪我們。”
“哈依!”一頭鬼子低聲應道,然後下去。
......
與此同時。
軍統秘密駐紮地。
這是戴立安排的另一組成員,與鄭耀先那一組不同,他們是直接聽命于戴立。
此次的任務有兩個,第一個伺機除掉李雲龍,第二個是監視鄭耀先,若其不執行命令,那便一并除掉。
此刻,組長的内心還在做着思想鬥争。
在潛伏的這段時間裏,他和他的成員都被根據地内的景象沖擊了心靈,若非他們軍人的素養,他們恐怕都不願意執行命令。
盡管如此,他們也很難說服自己。
李雲龍到底因爲什麽要被軍統除掉?
這一刻,他們對軍統,對國府都産生了質疑,信念也在一點點瓦解中......
這時,一名特工走了過來,彙報道:“組長,剛才鬼子那邊的人說我們對他們的人下手,警告我們若再動手,将進行反擊,讓我們需要以大局爲重。”
“什麽?!”組長聲音都大了幾分,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然而還沒等他繼續說,一名成員走了過來彙報。
“組長,咱們的人被鬼子特務襲擊了,一死一傷。”
聽到這,衆人都爲之一怒,但是也很快冷靜了下來。
這一切太過巧合了。
明顯是8路的挑撥離間,但也不排除日特對他們動手。
畢竟雙方本就是死敵,盡管此次的目标一緻,但并不妨礙對自已動手。
更何況他們同樣抱着這樣的心理。
在完成任務的同時,若有機會除掉日特他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冷靜!”
“先執行任務!”
“告訴鬼子特務,這事不是我們做的,我們的人也遇襲了。”
“好!”
......
另一邊。
徐虎久久沒等到日特和軍統的人相鬥,這讓他有些小小的失望。
“還真是能忍啊!”
“既然如此,那就再給他們添一把火!”
“明白!”
特務連的戰士應聲後下去安排。
畢竟如今日敵特基本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辦起事來自然就方便許多。
随着時間流逝。
在特務營的挑撥離間下,軍統與日特雙方成員都是憋着一肚子火在執行任務。
之所有不動手,也是爲了等除掉李雲龍。
到時必然會爆發一波争鬥。
面對軍統和日特都各自警戒起來,讓他們也無機可乘,徐虎也隻好停下行動,等待一網打盡的時機。
......
下午時分。
記者會也正式召開。
此時采訪的主角正是李雲龍,也是衆人一直期待和此行的目的。
一時間不少人都暗中行動起來。
在警衛員的一系列檢查下,衆記者或者那些僞裝的‘記者’也開始進場。
鄭耀先也就是記者鄭民也混雜在同行之中。
手中的相機不時舉起,記錄着這一刻,僞裝得十分符合一個國統區大報記者的身份。
隻有偶爾掠過正在走來的李雲龍身影,眼中深處有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