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李雲龍也不由一怔,擡頭聞聲望去,隻見陳旅長正一臉笑意地走了過來。
“老旅長,您又在開我玩笑了!”
“一直在忙,還沒來得及感謝旅長前來協助,請坐!”
緊接着對一旁的警衛員吩咐道:“虎子,去準備飯菜。”
“是!”虎子應聲下去。
陳旅長看了看作戰地圖,笑着打趣道:“這是準備對付南下的日寇了?”
“是的,”李雲龍點頭應道:“既然日寇不死心,咱們自然得盡地主之宜。”
“呵呵呵......你小子倒不真成了地主了,”陳旅長眼帶着羨慕道:“不打這一仗還真不知道你們獨立縱隊這麽富得。”
“這次太原收獲很大啊!”
李雲龍哪裏不知道陳旅長的心思,大方地應道:“老旅長,看上什麽直接跟後勤部說,能滿足的我一定不推脫。”
陳旅長微微一愣,随後看了看李雲龍,笑道:“好,爽快!”
“那可就不客氣了!”
“太嶽縱隊的武器裝備正在好更換了,彈藥也不足,咱也不多要,給你補充一個旅就夠了。”
“沒問題吧?”
“當然!”李雲龍爽快地點頭。
“太嶽縱隊此次阻擊日軍第36師團,壓力也不小,若是能夠重創36旅團,将能夠打破日寇北進太原的勢頭。”
“此事我給後勤部打個電話,讓他們安排人給你們送過去。”
“不過,總部那邊需要您去做個彙報。”
“沒問題!”陳旅長高興地答應了下來。
他也沒想到此行收獲如此之大,不枉自己抽身前來。
不過這小子還真是大方。
一個旅的裝備彈藥說送就送了?!
這小子要麽富得流油,要麽眼界已經不再這些武器裝備上了。
得到了想要的,這邊的事情也解決了,陳旅長也不再逗留。
畢竟前線戰事變化莫測,他也得趕回去指揮部隊,可不能全把功勞全被獨立縱隊占了。
兩人交流了一會兒後,陳旅長便告别了李雲龍,離開了太原。
......
北平城。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此時的岡村甯次也被眼前的報告驚呆住了。
它怎麽也沒想到第一軍司令部駐紮之地太原居然被敵人占領了。
而且連岩松義雄等軍官都下落不明,可以肯定的是指揮部被敵人特種部隊攻占了。
若是如此,下場可想而知。
這樣的結果出乎它的意料之外。
畢竟這可是第一軍啊,而不是一個旅團,或者一個師團。
居然被敵人這麽快便攻占,并且連指揮部都被端了。
簡直就是恥辱!
不過,岡村甯次也明白不是岩松義雄等人能力不足,而是敵人太強了, 謀劃太久了。
特别是經過幾次與8路軍交鋒後,它也察覺到8路的不同。
裝備方面雖然沒有國府的強悍,但是作戰風格卻讓它們咬牙切齒,恨之入骨。
如今連太原都被8路軍打下了,那足以說明8路隐藏了實力。
特别是報告中提及的強悍炮火,強大的火力等。
最讓岡村甯次等鬼子頭疼的是8路軍進攻的時機。
如今大本營的計劃是南下掠奪東南亞地區的資源,兵力也将從華北,東北等地地區調取。
從而削弱了各個地區的兵力。
華北亦是如此。
現在又出了這樣,若無法給大本營一個滿意的交代,那自己都得被撤職。
想到這,岡村甯次都忍不住連連爆粗口。
許久後,這才冷靜下來。
随後下令加強攻勢,奪回太原。
而眼下距離太原最近的便是坂本旅團。
“給坂本旅團發報,告訴坂本君太原已失,南下需要多加謹慎,防止敵人設伏......”
“嗨!”作戰參謀應聲下去。
......
豆羅鎮。
濃霧從滹沱河面升起,将鎮子裹在一片迷蒙之中。
鎮西口的土圍子上,新四旅十一團三營的戰士們正在吃早飯——小米粥就鹹菜,蹲在工事後面,沒有人說話。
營長趙大勇端着碗蹲在牆根,眼睛卻一直盯着北邊。
霧太大,看不清。
但隐約能聽到,北面傳來的槍炮聲比昨日更近了。
“營長。”一個班長湊過來,“旅長讓咱們守鎮子,又不讓修工事,這算啥打法?”
趙大勇把碗往地上一頓:“少打聽。讓你咋打就咋打。”
班長讪讪地縮回去。
趙大勇其實也不明白。
他打了六年仗,從紅軍到8路軍,從來都是守鎮子先修牆。
可這回旅長親自交代:不得修築永久工事,不得在鎮外埋雷,不得在制高點架設重機槍。
三條命令,一條比一條邪門。
但他沒有問。
旅長說了,照命令打。
那就照命令打。
霧漸漸散了。
上午九時許,北面傳來密集的炮聲。
趙大勇站起身,望遠鏡裏,豆羅以北五裏的官道上,煙塵滾滾。
鬼子的先頭部隊,到了。
半個時辰後,新三旅駐守豆羅的一個營,與日軍坂本旅團先遣大隊交火。
交火很激烈。
營屬迫擊炮連打光了三個基數,輕機槍槍管打得發紅,鎮口的土圍子被九二步兵炮削去半截。
但交火也隻持續了兩個時辰。
午後一時,趙大勇接到旅部命令:棄守豆羅,向西轉移。
他帶着一百七十餘名殘兵,從鎮西口撤出。
身後,豆羅鎮已陷入火海。
坂本信太郎是在先遣大隊進入豆羅鎮半小時後,随旅團指揮部進駐鎮公所的。
此刻,他正站在鎮公所二樓的窗前,看着街上絡繹通過的部隊。
參謀長橋本少佐捧着戰報進來:“将軍,我軍已完全占領豆羅鎮,此役斃敵約三百,繳獲步槍百餘支、輕機槍六挺、迫擊炮兩門。”
坂本沒有回頭:“我軍傷亡?”
“戰死四十七人,傷一百一十人。”
“敵軍的番号确認了嗎?”
“确認了,是獨立縱隊的新三旅,在鎮上防守的是其9團三營,另有一部在鎮西北警戒,但未投入戰鬥。”
“又是獨立縱隊!?”坂本信太郎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