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侯夫婦回歸前第一天。
侯府田莊之中,沈留香百無聊賴。
老黃還是沒有回來。
沒有老黃貼身保護,沈留香膽子再大,也不敢再上天香樓勾欄聽曲。
徐千重和柳公海目的在于扳倒鎮國侯府,不至于對沈留香下手。
但金錢幫精銳被沈留香們毒計,一網打盡,誰知道有沒有漏網之魚?
小侯爺是個富貴人,安全第一啊。
但想起天香樓小娘們細白的腿,沈留香還是一陣心癢癢。
老黃真該死啊。
老黃照顧同袍妹妹,不惜賭上自己的命,沈留香很佩服。
但這個家夥爲了劉寡婦,就連公子爺的安危都不顧了。
不仗義啊。
想起很久未出現的面紗美女,沈留香突然覺得……
天香樓小娘的腿好像也不怎麽白了。
那位蒙着面紗的美女,才是讓天下男人夢寐以求的絕色啊。
隻可惜,自從上次她消失之後,沈留香再也找不到她了。
阿碧端了一碗熱牛奶,款款走了進來。
她看着沈留香百無聊賴,無所事事的樣子,不由得抿嘴輕笑。
“公子爺喝奶。”
沈留香本能地看了她一眼。
嗯,大、白,圓,把小兜都撐得滾滾的。
可惜喝的不是這個啊。
阿碧似乎覺察到了什麽,紅了臉,卻并未避讓,聲音很嬌嗔。
“公子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老爺和夫人就要回來了,老爺要是看公子爺這個樣子,又要生氣了。”
沈留香悶哼了一聲,端起雪白的牛奶,大口猛喝,喝得咬牙切齒。
要是換在前世,老子什麽時候缺過女人了?
這一世好容易混了個鎮國侯世子。
然而……除了身邊的小丫鬟阿碧,連美女的一根毛都沒摸到。
對了,面紗美女……好像沒毛,不算哈。
當然了,沈留香要是真想那啥,阿碧肯定不會拒絕。
但沈留香是何許人也?
他自诩風流而不下流,以身份和權勢或者富貴壓人,那還叫男人嗎?
那叫畜生。
沈留香前世的紅顔,沒有一百個,也有幾十個。
每一個紅顔都是極品,都心甘情願,死心塌地也愛着他。
這些極品紅顔,明知有其他女人的存在,卻依然不肯放手。
當然,沈留香也付出了許多精……精力。
比如。
當年他還是一個學子,便敢追求号稱滅絕師太的華清美女博導。
他一年之内,研讀諸子百家,把唐宋元明清無數大家詩詞歌賦,研讀成誦,滾瓜爛熟。
這其中,甚至還包括曆代科考狀元的策論、詩詞,就算是極爲冷僻的各種對聯都沒放過。
沒辦法,想要當美女博導的沖師逆徒,不容易啊。
又比如。
一個女友是華清中醫學院博士,勵志發掘古方,振興中醫。
沈留香陪着她,走遍全國乃至世界每一個邊角,搜尋古方,研究藥物。
後來沈留香棄學從商,又花了數億重金,建造了世界超一流的中醫藥實驗室,和女友一起共同擁有,研究。
沈留香想着前塵舊事,悠悠歎了一口氣。
唉,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阿碧看着沈留香郁郁寡歡,有心逗他說話。
“公子爺,你讓黎伯帶下人刮發黴的黑麥,究竟想幹什麽?”
沈留香懶洋洋就躺着,翻了一個白眼。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
阿碧惱了,站起身來,挺胸,叉着腰,大眼睛忽閃忽閃。
“公子爺,人家都十六歲了,哪裏小了?”
沈留香怕被他亂晃的銅錘打死,趕緊翻身站起來,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不小了,不小了,這年代的營養也不算太好啊,怎能孕育出如此極品?”
阿碧突然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大羞,滿臉通紅。
“公子,你真不要臉。”
小丫頭說着,便撒丫子跑了。
然而,小丫頭很快就回來了,一邊喘氣,一邊報告。
“公子爺,周公子,梁公子和楊公子來看望你了。”
沈留香一愕,迅速在原主人的記憶中,搜尋這三人的身份資料信息。
楊志聰,大赢戶部侍郎的兒子,因爲不學無術,行事荒唐,被父親一怒送進了白鹿書院。
周文武,爺爺是虎威大将軍,是沈留香外祖父忠武侯的鐵杆手下。
梁不凡,父親是拒北城城主梁天官元帥,同樣是外祖父忠武侯一手提拔的将軍。
……
這三人顯貴的身份,再加上一個沈留香鎮國侯世子,一個組合呼之欲出。
白鹿書院四大美男!
說人話,就是白鹿書院四大學渣。
想到這裏,沈留香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将長袍仔仔細細整理,又扶正了頭上的紫金冠,迎了出去。
田莊門口,三輛七寶香車停着,仆從如雲,家丁簇擁。
一個敷着香粉的陰柔男人,此刻已經紅了眼眶,用金絲銀線的手帕擦着眼淚。
“嗚嗚嗚,可憐我留香兄,居然被貶斥到如此寒酸之地。”
“悠悠蒼天,何薄留香兄啊。”
他一邊哭着,卻又心疼敷面的香粉,拿着一塊粉撲,不斷地補粉。
另外一邊,雖然穿着儒袍,卻是個高大魁梧的漢子,氣憤憤的。
“留香世兄一定是被那婦人冤枉了,我要爲他報仇,我要打十個!”
漢子說着,似乎忍耐不住,拎起拳頭,猛砸自己的胸口。
整個人好像一隻發怒的大猩猩。
最後一個公子長得很英俊。
隻是微微朝天的蒜頭鼻,破壞了他的俊朗,微微有點滑稽。
公子手搖折扇,搖頭晃腦。
“兩位兄長勿慌,兵法有雲,若要精,聽一聽,站得遠,望得清。”
“等留香世兄來了,我們再打聽打聽便是。”
……
沈留香一邊向莊口迎去,一邊迅速在原主人的殘餘記憶之中分辨四人。
他很快就認清了四人的身份。
敷香粉的,不男不女死人妖,應該便是楊志聰。
一人要打十個的大傻子,乃是周文武。
而最後一個搖頭晃腦,一副狗頭軍師模樣的家夥,便是梁不凡了。
沈留香臉色發黑。
難怪原主人被人作騎豬小侯爺。
看這一個個狐朋狗友,都是什麽人就知道原因了。
雲從龍,風從虎。
和騎豬小侯爺爲伍的,自然也是這一群歪瓜裂棗。
沈留香心中腹诽,腳下卻絕不停留,笑着迎出莊門。
他深深作揖。
“恭迎三位世兄。”
楊志聰看着沈留香,又紅了眼眶,不過還是恭恭敬敬行禮。
“世兄辛苦。”
周文武和梁不凡同樣一揖到地。
“世兄遠迎,辛苦辛苦。”
沈留香看了一眼三個公子的身後,仆從如雲,鮮衣怒馬,微笑。
“田莊寒門窄小,三位請。”
沈留香帶着三個公子,進了農莊,讓莊丁關了大門。
大門剛剛關閉,楊志聰便猛然攔腰抱住了沈留香,放聲大哭。
“留香世兄,想煞我了,世兄都瘦了不少了啊。”
周文武毫不客氣一巴掌拍在沈留香的臀上,哈哈大笑。
“不瘦,不瘦,手感好了許多。”
梁不凡在一旁笑眯眯的,眼眸之中全都是溫暖的笑意。
“兵法有雲,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咱們白鹿四大才子終于又相聚了,妙哉妙哉。”
沈留香見這三人雖然行爲怪誕,但情深意切,一時之間倒也有些感動。
他好不容易才掙脫了楊志聰的懷抱,和三人一邊叙話,一邊向内院走去。
回到内院,阿碧給四人端上茶盞。
梁不凡突然看着沈留香,臉色凝重。
“沈兄,你可知道我三人爲何尋來此地?”
他不等沈留香說話,便長長吟了一句。
“兵法有雲,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們卻是爲你來助陣來了。”
沈留香一奇。
“助陣?助什麽陣?”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異口同聲開口。
“白鹿書院才子聚齊,要對你群起而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