膻中穴!
位于兩胸中間,前中正線,主治咳嗽,急喘,胸悶等症。
女子氣息微弱,氣血滞行。
按照醫理來說,揉搓這個部位,也能解穴。
然而,這可是女人最重要的陣地,又如何能讓一個陌生男人觸碰?
這一瞬間,女人的臉色,終于微微出現了紅暈。
這登徒子哪裏是要解穴,分明居心不良。
然而,她可能因爲緊張,此時眼皮竟然微微抖了一下。
“她眨眼了!”
沈留香頓時精神抖擻。
“我的推測果然沒錯,别急,我現在就幫你解開膻中穴。”
“你也不用害羞,這純粹就是學術性的研究。”
他說着,便準備伸手。
女人瞪大了眼睛,眼眸之中殺機迸現。
她的身體内,似乎正在醞釀着一場可怕的風暴。
然後,她長長的睫毛一抖,竟然流出了晶瑩的淚滴。
沈留香愣了一下。
這女人的氣場如此強大,居然還會哭?
衆所周知,小侯爺沈留香風流而不下流,最見不得女人哭。
于是……
幾分鍾後,沈留香眼睛纏上黑紗,一隻大手已經熟練地按摩着女子的膳中穴。
既然見不得,那就蒙上眼睛好了。
他的臉色無悲無喜,看不出有任何情緒,真有大醫濟世,慈悲爲懷之感。
這頗有小舟從崇山峻嶺穿行之感,兩岸青山聳立,時不時就會碰到擦到。
沈留香發誓,自己絕對……
是故意的!
女人的臉色已經變得木然,索性閉上了眼睛。
她體内真氣亂竄,但随着沈留香的一陣掌按指壓,自封的穴道,竟然松開了一點點。
沈留香按了一會兒膳中穴,手指已經發酸,忽然覺得女子沒了動靜。
他拉開眼罩,側頭一看,卻見女子已經閉上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沈留香不免有些煩躁。
“這小娘皮不死不活,指按穴道也沒什麽用。”
“難道手法不對,難道得用捶?得用彈?或者捅?”
就在這時,女子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她再次睜開眼睛,眼眸中精光四射,殺意凜然。
原來女人一直暗暗調動真氣,沖擊穴道。
此刻她拼着内傷加劇,已經沖開了周身大穴。
沈留香吓了一跳,慌忙後退,手腕上的暴雨梨花針已經對準了女子。
“你别亂來啊,我有家夥的……”
話音未落,女子緩緩起身,她身上的牛筋麻繩,竟然寸寸崩斷。
這力量,簡直就如同母暴龍一般恐怖。
沈留香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發動了暴雨梨花針。
那女子鬼魅般一閃,到了沈留香的面前,
她竟然在沈留香發射暗器前,便扣住了沈留香的手腕,向上一擡。
無數銀針暴雨一般飛射而出,卻全都射在了牆壁之上。
緊接着,沈留香整個人便騰雲駕霧般摔了出去,重重砸在牆角。
女人臉上如同罩了一層冰霜, 聲音低沉,中充滿威嚴感。
“好個登徒子,你,今天你死定了。”
沈留香捂着後腰站了起來,呲牙咧嘴。
“你别誤會啊,站在你面前的,是個醫生。”
“這就是一起典型的醫患矛盾,屬于可以調和的人民内部矛盾。”
女人冷冷地看着他。
“碰過我的男人,要麽死,要麽……死!”
她口中的鮮血依然不斷流出,卻完全不管。
沈留香麻了。
“小姐,選擇題隻給一個選項,沒這個道理的,你聽我狡辯……”
女人又要撲上來,突然一陣頭暈目眩,渾身無力,搖搖欲倒。
沈留香一喜,轉身開了房門,撒腿就跑,同時大笑。
“哇哈哈哈,你以爲本公子對你沒有留一手嗎?”
“那熏香中放了迷藥,就算你是真的母暴龍,也要麻翻。”
沈留香說着,吐掉口中的解藥藥渣,溜得更快。
這玩意兒是老黃給的,屬于這個時代的産物,沒想到效果極佳。
女人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出現了重重幻影。
她轉頭看時,卻見桌子上,松鶴延年香爐中,兀自冒出袅袅白色煙霧。
一直在外警戒的四名莊丁,跟着黎伯一起沖進内院。
衆人一起護住了沈留香。
沈留香頓時放了心,在屋外跳着腳,破口大罵。
“姥姥個爛毛筆開花,本大爺救了你,你卻對本大爺下手。”
“救你不如救條狗,恩将仇報的東西。”
黎伯聽着沈留香破口大罵,又是驚駭,又是擔心。
他又調來一隊莊丁,帶着弓箭,彎弓搭箭,将沈留香的居所團團包圍。
四名莊丁帶着弓箭手,慢慢地向小屋逼近。
突然,隻聽喀喇一聲響,窗棂連帶着窗框斷裂,向衆人砸了過來。
四名莊丁被窗框砸中,頓時人仰馬翻,口吐鮮血。
嗖嗖嗖!
弓箭手箭如雨下。
卻見白色的身影一閃,已經由破窗口跳上了屋頂,迅速消失。
不遠處,傳來女人清冷威嚴的聲音。
“好個鎮國侯世子沈留香,我還會來找你的。”
四名莊丁跳上屋頂,迅速搜索,和那女人鴻飛渺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沈留香見此人中了迷藥,還如此厲害,身上不由得涼飕飕的。
“我艹,她竟然知道我,這次平白無故多了一名強敵,難搞啊。”
爲首莊丁拔刀護在沈留香的面前,臉色凝重。
“公子,這就是真氣的厲害。”
“這樣的絕頂強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咱們一定不能大意。”
沈留香嗤之以鼻。
“怕什麽,再厲害還不是急急如敗家之犬逃走,本公子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他說完,看向了黎伯。
“黎伯,立即将五百鎮國軍調回來,護住整個莊子。”
“尤其要護住我的房間,不許少于一百人,弓箭手随時準備攻擊。”
黎伯答應一聲,讓其中一名莊丁,立即出莊調兵。
爲首的莊丁搖頭。
“世子不用驚慌,她中了迷香,又受了傷。”
“小人判斷,這女人一時半會不會再殺回來了。”
沈留香瞪大了眼睛,看着莊丁。
“我慌了嗎?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驚慌了?”
莊丁一愣, 卻見沈留香已經轉身離開,遠遠傳來了他的聲音。
“去找一副黃金鎖子連環甲給我,别忘了頭盔。”
“還有,你們四個帶着弓箭手輪流當值,今天晚上不許休息。”
沈留香回到房間,這才覺得腿軟。
剛才那女人的威勢,曆曆在目,真如女暴龍一般。
想到自己不但抽了她兩記大逼兜,還摸了她,沈留香就一陣陣後怕。
看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遠遠不夠啊。
想到得罪了這麽一個危險的女人,沈留香就不由得頭大。
想到這幾日内,柳公海和徐千重、徐芷晴就要全面圍攻鎮國侯府。
這麽關鍵的時刻,自己又招惹了這麽一個危險的女人,沈留香就一陣歎氣。
慘!
太慘了!
誰能比我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