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位酷似觀音的美女,沈留香的心中就一陣火熱。
真是前世今生,都從未碰過的極品啊。
真要比較的話,恐怕隻有花船上睡了沈留香的那個面紗女子,可以比拟。
說話間,衆人已經到了鳳凰台草廬,
遠遠隻見十裏小湖, 水波如鏡。
湖畔有着三五精緻草廬,掩映在灼灼桃花之中,風景絕美。
衆人都是一陣喝彩。
許多儒生看着得意洋洋的沈留香,更是眼紅。
這如斯美景,卻便宜了這個不學無術的騎豬小侯爺。
這個廢物坐擁如此草廬,正該發奮勤學,卻天天流連花船青樓。
而衆多寒門士子,又隻能在白鹿書院狹窄的書舍之中熬夜苦讀。
再聯想到之前沈留香的“牛馬論”。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着說不出的憋屈氣悶。
上天何其不公也。
原來這草廬院子之前,有一天然石台,平坦光滑。
正好可以登高望遠,賞鏡湖風光。
此台便是鼎鼎大名的鳳凰台了。
數百年前,有大詩人崔景在此寫下《鳳凰詩》,詩作流芳數百年。
這鳳凰台的名聲,也随着崔景的詩作名聲大噪。
白玉京上了鳳凰台,眼眸淡然,冷冷地看向了沈留香。
“小侯爺,你說我白鹿書院學子皆廢,在下不敢苟同,大膽向你請教。”
此刻的白玉京,眼神淡然,全身上卻有着說不出的氣勢。
他在鎮國侯府門前,就向沈留香挑戰,此刻醞釀許久,早已經文思泉湧。
就猶如絕世劍客拔出了長劍似的,蓄勢待發。
看着白玉京如此風采,衆人轟然叫好。
白玉京并不理會其他人,卻把目光投向了徐芷晴。
其他人白玉京都不在意。
他所仰慕者, 隻有徐芷晴。
徐芷晴似羞似怯,手中一柄輕羅小扇掩住面容,忽然對着白玉京微微一笑。
這一笑之風華,簡直勝過了滿院春色,白玉京都看呆了。
沈留香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暗罵。
真特麽舔狗遇上了心機婊,絕配啊。
白玉京得美人一笑,熱血沸騰,行事卻更加中規中矩,遙遙看向了沈留香。
“小侯爺,請!”
趙飛雪和沈伯虎兩人憂心忡忡。
這白玉京可不比朱子山,乃是大儒之子,家學淵源。
他七歲能詩,十歲便已經名滿京華。
沈留香憑着一腔巧思,能勝過朱子山,想要勝過白玉京,卻是十分困難。
至于周文武等三大廢柴,早已經躲在了沈留香的身後,唯恐被白玉京看見。
白鹿書院四大花樣美男都是家世顯赫之輩。
可是說到才學文章,卻連跟白玉京提鞋都不配。
如今被白玉京盯上,三個好大兒隻好把希望寄在義父身上。。
畢竟他之前的表現不俗。
桃花林中,赢凰雙眉緊皺,一雙妙目盯着沈留香。
她雖然遠在北涼,卻也聽說過白玉京的名聲。
白玉京所寫的詩作名揚天下,就連陛下都很認可。
沈留香再如何聰明,又如何比得上白玉京數十年寒窗苦讀?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沈留香拉着長袍,一步一步走上鳳凰台。
與此同時,他沒忘了給下面的衆儒生打招呼。
“各位觀衆好,歡迎大家爬得這麽高,站得這麽直,來看本世子打臉白玉京。”
“唉,爲何要逼我呢?其實我一直都是溫良恭儉讓的君子啊。”
“雖然本世子帥了億點點,有才了億點點,也不是我的本意,我也很無奈啊。”
所有人都不忍睹聽,隻有周文武等三大廢柴轟然叫好。
沈伯虎一張臉全黑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面紅耳赤。
徐千重微笑。
“世子真是性情中人,頗有名士風流之範啊。”
沈伯虎隻好客氣兩句。
反正隻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說話間,沈留香已經站在了白玉京的面前,懶洋洋地看着他。
“白兄,本世子有個提議,不知你可敢答應?”
白玉京微微拱拳。
“請沈兄賜教。”
沈留香嘻嘻一笑。
“我也沒什麽好賜教的。”
“隻不過本世子何等身份,要是人人都來找我鬥詩聯對子,我豈不是累死了?”
“白兄才高八鬥,雖然比起我來說還差了一丢丢,但也算不錯了,我給你這個面子。”
“隻不過,輸了的人要有懲罰,你敢不敢?”
白玉京被他一激,頓時氣往上沖。
“有什麽不敢的,世子要如何懲罰?”
聽着兩人的對話,其他人也好奇心起,全都看向了沈留香。
沈留香微笑。
“實不相瞞,本世子極爲仰慕古之文人雅士。”
“他們喝酒吟詩,喝到盡興之時,可以便在這山林曠野之間,赤條條果奔,何等意氣風發?”
“所以,等一會無論誰輸了,誰就脫下衣袍,迎着春風,繞着這小鏡湖果奔三圈如何?”
此話一出,衆人嘩然。
趙飛雪笑出了聲,啐了一口。
“這小王八蛋到底想幹什麽?”
沈伯虎連連搖頭:“胡鬧,胡鬧之極。”
徐千重和徐芷晴對視了一眼,兩人神色都有些無奈。
沈留香這思維簡直天馬行空,不可揣測。
但越是這樣,徐千重就越不敢小視他。
須知瘋子和天才之間的差别,也隻有一線之隔。
白玉京險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紅耳赤地看着沈留香。
“沈兄,這……這是否太過驚世駭俗?”
沈留香面露不悅之意。
“這有何妨?”
“兄弟,你還是需要打開格局啊,膽子未免也太小了。”
白玉京心中念頭轉動。
“難道這小子知道敵不過我?故意用這個條件吓退我?”
他情不自禁地看了遠處的徐芷晴一眼。
卻見徐芷晴眼波盈盈,充滿鼓勵之意。
白玉京心中熱血沸騰,咬牙跺腳。
“好,我答應你,誰輸誰脫下衣袍,繞湖果奔。”
沈留香哈哈大笑:“爽快!”
此言一出,鳳凰台下的衆人都是一陣轟然。
别說在這禮法森嚴的時代,就算到了後世,衆目睽睽之下果奔,也要驚掉世人下巴啊。
這個騎豬小侯爺簡直無法無天!
徐芷晴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這一次沈留香要是輸了。
恐怕聲名狼藉,連帶整個鎮國侯府都臭不可聞。
徐千重目光中有疑慮之色。
難道沈留香又有什麽必赢的辦法?
否則的話,他如何敢提出如此滑稽苛刻的懲罰條件?
可吟詩作對從來都是臨場發揮,依仗的都是日常沉澱,平生所學。
這個數年來接連曠課,胸無點墨的廢物,又如何比得上滿腹詩書,才華橫溢的白玉京?
在衆人驚疑的目光中,白玉京率先出上聯。
“今日過斷橋,斷橋何日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