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面紗的絕美女人,從沈留香的身後慢慢出現。
她的剪水雙瞳,冷冽地盯着沈留香,脖頸下卻氤氲着不正常的桃花瓣紅。
卻是赢凰又來了。
沈留香在田莊輕薄她,按照赢凰的脾氣,非宰了他不可。
再不濟也要這小子見見血。
然而,鳳凰台一場論道鬥文,沈留香再次讓赢凰開了眼。
這個輕薄無行的浪子,居然有如此安國濟民之大才。
再加上他雷神之怒的神奇,不知不覺的,赢凰竟然有了惜才憐才之念。
當然在赢凰的心中,還有一個無法啓齒的想法。
這個混蛋,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她的第一次,就這麽荒謬地送給了他。
一夜夫妻百夜恩啊。
赢凰就算如何憤怒生氣,也不至于殺了他。
赢凰爲了躲避追殺,已經在江南藏匿了半個多月。
近日内,千裏馳援的北涼護衛就會趕到這裏。
赢凰要離開江南了。
她想在離開之前,得到雷神之怒的配方,拿回去慢慢研究。
赢凰都無法想象,這雷神之怒一旦在北涼軍内推廣,将會形成何等可怕的戰鬥力。
至于沈留香,就當做一場夢,相忘于江湖。
誰知道這一次,她竟然又被沈留香同樣的迷香給坑了。
這一次不是熏香,是蠟燭。
而且這迷香的威力明顯更強。
更讓赢凰接受不了的是,這迷香竟然讓她體内的餘毒再次爆發了。
鳳凰引情毒号稱天下第一情毒,非一朝一夕可以肅清化解。
哪怕有沈留香做藥, 赢凰也隻是暫時壓制而已,一旦爆發……
她隻好再次找到了沈留香。
沈留香哪裏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和自己驚爲天人的觀世音菩薩美女,是同一個人。
他直挺挺地躺在錦榻之上,看着赢凰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一陣陣發毛。
這個女人之強大,他親眼目睹,真可以稱得上天下第二。
這可是一千鎮國軍,再加上府内無數高手都奈何不了的怪物啊。
如今自己落在她的手中,今天晚上怕是……
然後,赢凰緩緩解開了白色的腰帶。
沈留香臉色如土,欲哭無淚。
這一次再也沒機會點迷香了。
她把自己吊起來,那根可怕的亮銀鞭,怕是真的要活活撕了自己啦。
下一秒,赢凰解開了自己的宮裝長裙,然後便是鵝黃抹胸。
肩膀渾圓,肌膚勝雪, 長腿筆直……
沈留香瞪大了眼睛。
然後,他什麽都看不見了。
卻是赢凰撲滅了燭火。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姿勢……
沈留香依然是在下,然後在下,繼續在下,在下。
腰疼!
第五個回合之後,沈留香又哭了。
這女人體質之強悍, 生平未見,他實在是挺不住了。
赢凰不出現的時候,他想得要死。
現在……
更想死了。
赢凰好像一台冷酷無情的機器,直到第五個回合之後,這才解開了沈留香的穴道。
沈留香癱在床上,别說呼救,就連一根小手指都無法動彈。
黑暗之中, 傳來了赢凰冷冷的聲音。
“将雷神之怒的配方給我,現在就寫,隻要出聲我就殺了你。”
沈留香又要哭了。
都給你了,怎麽還要?
你這又吃又拿的, 哪裏像個女人,倒像前世下鄉檢查的幹部。
當然,這些話他是一句都不敢說出口的。
因爲赢凰已經穿好了衣裙,爛銀鞭就握在她的手中,淡然而立。
沈留香勉強爬了起來,穿好衣袍,腿腳打顫。
“我……我能掌燈嗎?”
真的不是怕啊,主要是太累了。
腰疼!
赢凰不說話,看着沈留香的眼神,猶如看剛剛倒掉的藥渣。
沈留香剛剛點燃了蠟燭,赢凰長鞭一揮一卷,頓時将那蠟燭勒成蠟泥。
長長的銀鞭在她的手中,竟然比繡花針還靈巧。
沈留香知道她還爲剛才迷香的事情生氣,搖頭。
“以後你想來就來,我不會用迷香對付你了。”
他說着,取出一根新的蠟燭點燃,研墨,然後開始寫雷神之怒的配方。
雷神之怒的方子其實很簡單,不過各種配料比例卻是方子的精華。
這一點,赢凰也知道,之前她已經細細研究過各種配料。
看着沈留香筆下稍一猶豫,赢凰便冷冷開口。
“寫仔細了,若是配方出了問題,下次我上門就閹了你。”
沈留香吓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了要害,随即大義凜然開口。
“我宣布,你已經擁有了它的終生使用權,要怎麽用都随你,閹了也行。”
赢凰冷笑。
“你這廢柴的身子,要這玩意有什麽用?早日閹了是正經。”
沈留香頓時氣苦。
聽聽!
這是什麽話!
誰說穿上褲子不認賬的隻有渣男。
渣女也是啊。
剛才誰叫得最大聲?還不是……
公子爺我!
誰讓你這麽野蠻的,一個女人一點都不溫柔。
沈留香寫好了配方,赢凰随手取過。
她看了一眼,身形一晃,屋内突然就失去了蹤影。
這一次,她沒有打暈沈留香。
然而……
還不如直接打暈呢。
哪怕沈留香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這一個大活人是如何消失的。
沈留香歎了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閉目沉思。
經過這一番折騰,他突然就失去了睡意,思緒紛飛。
再過七天,就是徐千重公審趙飛雪的日子。
徐千重這一次的布局,深遠狠辣,思維缜密。
所有的漏洞都被他堵死了。
趙飛雪想要完全脫困……
其實很簡單。
說到博弈破局之術, 沈留香倒也不用自誇,馬馬虎虎可以算得上當世第一。
區區一個知府的算計,他還能應付。
然而,想要完全扳倒徐千重,卻很麻煩。
這個家夥表面上是江南布政使的下官,事實上卻是皇帝老兒的心腹。
有了皇帝做靠山,沈留香想要弄死他,并不容易。
沈留香慢慢踱步,一步一計。
轉眼之間,已經有十七八條毒計在他的心頭湧現。
然而隻要一想到皇帝老兒的态度,他就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人力有時窮啊。
就算沈留香智計通神,面對這滾滾大勢,終究還是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媽的,就算弄不死徐千重,這一次也得将徐芷晴那個賤人弄死。”
“徐芷晴一死,徐千重再怎麽無情冷酷,也要失魂落魄啊,哈哈。”
沈留香喃喃咒罵,下定了決心。
他幹脆不睡了,取了折扇出門。
卻見阿碧躺在外間的床上,一動不動。
沈留香吓了一跳,突然想了起來。
面紗美女兩次闖入沈留香房間,屋裏屋外鬧得天翻地覆。
這小丫頭卻始終沒有爬起來。
他趕緊上前查看,發現阿碧鼻息細細,睡得正香。
沈留香叫了兩聲,阿碧卻依然一聲不吭,睡得很死。
這種沉睡,不像是阿碧的正常睡眠啊。
沈留香明白了,這一定是面紗美女動了手腳,好在沒傷了阿碧的性命。
他也不叫阿碧了,出門叫了守夜的老黃。
兩人出了浣溪沙院子,沿着侯府彎彎曲曲的甬道畫廊前行。
最後,老黃和沈留香居然來到了侯府地牢門口。
沈留香看着黑乎乎的地牢,嘿嘿一笑,随口問着老黃。
“他,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