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威武侯府,劉志武懶洋洋躺在錦榻之上,身邊正是媚眼如絲的趙姨娘。
沒錯,劉志武回到威武侯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劉遠山留下的幾個美貌小妾,全部納入房中。
這種事說出去簡直駭人聽聞,但是對于劉志武來說,卻不過是小事一樁。
在劉志武看來,自己有大赢帝師溫老夫子在朝中說話,繼任威武侯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
他雖然粗魯,卻也知道鎮國侯府一飛沖天,勢不可擋。
大赢王朝需要自己牽制鎮國侯府,威武侯之位非自己莫屬。
侯爵之位既然是劉志武的,父親留下的那幾個年輕貌美的小妾,自然也是自己的。
至于劉志威那個蠢貨,就算回來又能怎樣?還能咬自己的鳥?
更何況,如今的局勢,鎮國侯府和沈留香已經成了大赢王朝的眼中釘。
劉志威投靠了他,能不能活着從京城回來都是未知數。
就在這時,幕僚易先生匆匆而至,在房間外面敲門,聲音很急切。
“侯爺,不好了,不知爲何,侯府外面聚集了大量的流民,口口聲聲讓我威武侯府還錢。”
劉志武有些不耐煩,罵了一句。
“莫名其妙,我威武侯府富甲天下,欠過誰的債?更何況是那些賤民?”
雖然不耐煩,但劉志武知道易先生爲人深沉,讓他如此驚慌失措,必然有事情發生。
劉志武起床,推開了趙姨娘的摟抱,光着身子,直接走出了房門。
事發突然又很緊急,易先生這次沒有低頭,劉志武巨大的驢貨就在面前一甩一甩,他就裝作沒看見。
“侯爺,今天一大早,威武侯府被四面八方的流民包圍了,不知從何而來,口口聲聲罵威武侯府行騙,并讓威武侯府還錢。”
劉志武瞪着易先生,滿臉怒氣。
“威武軍何在?竟然讓這些賤民包圍我威武侯府,都不想活了嗎?”
易先生十分爲難。
“威武軍在維持秩序,依然護衛着侯府,但是……但是不好驅散,因爲流民太多了。”
劉志武眉頭一皺,隐隐覺得有些不妙。
“有多少流民?”
易先生:“現在看來約有一萬餘人,但流民還在增加,源源不斷,到底有多少人無法計數。”
一萬餘人!
劉志武隻覺得腦袋轟的一下,好像被雷劈了一般,瞠目結舌,耳邊好像出現了幻聽,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句。
“多少?你說多少人?”
易先生語氣堅定了許多。
“從遠到近,密密麻麻,把威武侯府四面八方都包圍得水洩不通,怎麽也有一萬多人。”
劉志武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走,随我看看去。”
劉志武穿上錦衣長袍,戴上金冠,和易先生匆匆出門。
兩人剛剛走出院落,就聽見外面震耳欲聾的一陣陣呐喊聲。
“威武侯府騙我血汗錢,天地不容!”
“威武侯府爲富不仁,夥同奸商,騙人血财,吃人不吐骨頭!”
“奸商!奸商!還錢!還錢!”
……
聽着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劉志武毛骨悚然。
這樣巨大的聲浪,豈止是一萬人發的出來的。
圍攻威武侯府的人,恐怕已經達到兩萬以上。
随着巨大的呐喊聲,無數爛菜葉、臭雞蛋,包括無數屎尿,都如雨點一般,從圍牆外面扔了進來。
威武侯府上空,漫天都是屎尿啊,何其壯觀!
劉志武和易先生不敢露頭,兩人撐着油紙傘,在侍衛的簇擁下,匆匆上了侯府摘星樓。
摘星樓足足有三層,高達十餘米,乃是侯府最高的建築,此時正好當了瞭望台。
兩人站在摘星樓上,眼前視野大好,周圍一片空曠,能看到威武侯府高牆外面的情況。
兩人一看之下,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侯府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密密麻麻,人頭攢動。
成千上萬的流民,正如野地裏瘋狂生長的野草,一夜之間全都冒了出來。
所有的流民神色憤慨,手中都持着棍棒鋤頭之類的東西,面容憔悴,眼眸通紅。
長途跋涉之下,他們應該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都餓得皮包骨頭,但每個人都怨氣沖天。
從服飾來看,這些流民并非乞丐,應該都薄有身家,越是這樣,威武侯府就越加危險。
如果是乞丐或者平民還好一點,畢竟這些社會最底層的賤民,殺了就殺了,無人爲他們說話。
威武軍早已出動,腰刀出鞘,圍成一個圈,将整個威武侯府護了起來。
但是一千多的威武軍,面對兩萬多流民,人數懸殊巨大,一旦流民沖擊威武侯府,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雙方劍拔弩張,就如同曬焦了的幹草,潑上了油,一個火星就會釀成巨大的災難。
一時之間,劉志武和易先生都呆住了,兩人都想到了某種巨大的可能性。
難道……這又是沈留香那個小白臉的奸計?
劉志武看着整個威武侯府,遍地都是垃圾,遍地都是屎尿,大爲光火。
“我威武侯府怎會欠這些賤民的債?到底是怎麽回事?讓威武軍迅速出動,把這些流民逼退!”
易先生吓了一跳,趕緊勸阻。
“侯爺不可啊,這麽多的流民,一旦用強,激起民變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此事一旦鬧大,地方官吏上書奏表,将此事彙報陛下,侯爺即将到手的侯爵之位可就危險了。”
劉志武粗中有細,倒也能夠明白易先生的意思。
隻是看着漫空如雨點一般落下的垃圾屎尿,他心中無比焦躁。
“那怎麽辦?難道就任憑這群賤民圍着我威武侯府,如此胡鬧撒野不成?”
易先生想了想,昂首挺胸。
“卑職不才,願意去和流民談判,首先弄清楚這件事的緣由,再想辦法解決,在這關鍵時刻,侯爺一定不可輕舉妄動。”
劉志武黑着臉,揮了揮手。
易先生在一隊威武軍的保護下,走到侯府高牆之前,架起樓梯,露出半個身子。
這一行人剛剛露臉,無數臭雞蛋爛菜葉,包括無數屎尿猶如狂風暴雨,向一行人砸了過來。
不過是一瞬間,所有的士兵和易先生在内,身上都污穢不堪。
易先生拼命用油紙傘遮住臉,大聲高喊。
“各位父老鄉親,爲何包圍我威武侯府?有何訴求,請派出四名代表,進入侯府細談。”
他這樣一喊,許多人都停了手,但依然還有大部分流民依然大聲呐喊。
“威武侯府勾結奸商,騙我血汗錢,還錢!還錢!”
“威武侯府不還錢,咱們就沖進去,搶回自己的血汗錢!”
……
在距離流民約一千米左右,一輛黑色馬車中,沈留香懶洋洋地躺在錦榻之上,笑眯眯地打了個響指。
“第一顆雷,給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