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鎮國侯府發現了!
這是全場每一個人心中浮現出的第一個想法。
很多人吓得當場癱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更多的人,卻第一時間撒腿就跑。
反正金子已經到手了,隻要能跑出去,這些人打死都不會承認,曾經偷入鎮國侯府的封地。
然而,鎮國軍左千戶一揮手, 一排羽箭淩空射了過來。
嗖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中,跑在最前面的數百個淘金者,頓時中箭,人仰馬翻摔倒在地上,哀嚎聲四起。
數萬淘金者發出驚叫聲,有人吓得當場尿了褲子,許多人都吓得癱在地上,直打哆嗦。
沖在前面的人,連受傷的同伴都顧不及了,連滾帶爬拼命往人群中逃竄。
所有的淘金者驚恐萬狀,瑟瑟發抖。
背後便是洶湧的津河,這些淘金者被三千鎮國軍呈扇形包圍,根本是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左千戶又一個命令,弓箭手退後,步兵拔出腰刀,齊齊上前數步,壓縮包圍圈子。
他們手中雪亮的腰刀,讓無數淘金者吓破了膽,人群中傳來一陣陣驚叫之聲。
或許有人會問,足足七八萬人,卻被區區三千鎮國軍圍得死死的,爲何不拼死一戰,沖破鎮國軍的包圍四散逃亡?
确實很有道理啊,七八萬人怎麽可能打不過三千鎮國軍?
就算用鋤頭,用鐵鎬,甚至用牙齒咬,隻要一擁而上,都能打敗三千鎮國軍,但……
沒用的。
你見過一百隻羊,群毆一隻狼嗎?
别說一百隻羊,就算是一千隻羊,在野狼的威脅下,也隻會四散逃亡,絕對不會反抗。
在全副武裝,如狼似虎的鎮國軍面前,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不過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左千戶全身披甲,騎上了戰馬,鷹隼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數萬淘金者,聲音中充滿了極強的威懾力。
“數天前,我鎮國侯府金庫被桃花山馬賊洗劫一空,經過這幾天的追查,我們已經發現鎮國侯府遺失的金子,就在這津河流域。”
“你們無故闖入鎮國侯府封地,趁火打劫我鎮國侯府遺失的金子,該與劫匪同罪!”
左千戶聲若巨雷,震得無數淘金者的耳朵嗡嗡作響。
許多人聽完他的最後一句話,瞬間臉色蒼白,腿腳發軟。
左千戶也不理會衆人,轉頭看向密密麻麻的三千鎮國軍,大聲咆哮。
“犯我封地者,劫我金銀者,該判何罪?”
三千鎮國軍舉起了手中的刀槍,整齊劃一,大聲呐喊。
“殺!”
“殺!”
“殺!”
這巨大的呐喊聲,宛如一個個炸雷,在每個人的頭頂炸響。
所有人都吓得魂飛魄散,有人已經尿過一次了,兩腿一熱,然後又尿了。
青袍員外郎同樣魂飛魄散,腦瓜子嗡嗡的。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不遠千裏,來到這津河流域淘金,居然成了馬賊的同黨,這到哪說理去?
青袍員外郎隻覺得雙腿發軟,就要癱軟在地,身後一雙大手及時扶住了他。
青袍員外郎回頭一看,正是紫袍員外郎。
他同樣吓得瑟瑟發抖,但卻比青袍員外郎硬朗得多。
紫袍員外郎壓低了聲音。
“兄台别怕,我們聽聞消息,到這津河流域淘金,誰知道鎮國侯府遭了馬賊?誰又知道這些金币是鎮國侯府的?”
“大家都不知道,那就是不知者不罪,大不了我們把挖到的金币上交,鎮國侯府又有什麽權力把我們定爲馬賊同黨?”
青袍員外郎戰戰兢兢地看着紫袍員外郎,六神無主。
“可……可是,我們來之前,明明就知道這是鎮國侯府的金子……”
紫袍員外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厲聲呵斥。
“這話千萬别說,反正我們隻要咬死不知道金币的來源,鎮國侯府也奈何不了我們。”
“咱們足足幾萬人,不過是私闖封地而已,難道他還真敢把我們幾萬人都殺了?”
“那簡直形同造反,就算是鎮國侯府也要完蛋的。”
聽着紫袍員外郎的話,青袍員外郎如同在黑暗中,發現了天上的啓明星,猛然醒悟過來,又驚又喜。
“多謝兄台指教,咱們就這麽跟他們說,諒他們也不敢随便殺人。”
左千戶正在大聲咆哮,猶如一頭發狂的獅子,人群之中,突然一前一後傳出兩個聲音。
“我們不知道這些金子是鎮國侯府的,不知者不罪,你不能讓我們和馬賊同罪,我們是大赢的良民。”
“沒錯,不知者無罪,鎮國侯府要是敢屠殺平民,朝廷也不會放過你們。”
衆人驚歎,誰的部将竟然這麽勇猛,居然在這麽危險的時刻,還敢發聲?
左千戶老虎一般的眼睛,掃視着人群,大聲狂吼。
“是誰?誰在大放狗屁?誰放屁就殺誰!”
看着左千戶殺氣騰騰的眼眸,無數人慌了,宛如波浪一邊向兩邊分開。
同時大家夾緊腚,唯恐不小心放了個屁,被這位千戶大人注意到了自己。
人群宛如潮水一般退開,紫袍員外郎和青袍員外郎就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間。
明明已經很擁擠了,密不透風。
但是周圍的人,卻硬生生退出十幾米之遠。
左千戶可是上陣殺敵的将軍,生平殺人無數。
這種人天生就帶着極強的煞氣,普通人根本不敢直接面對他。
青袍員外郎被左千戶目光一掃,哆哆嗦嗦差點跪下。
紫袍員外郎将他使勁拉起,然後看向了左千戶,拱拳行禮。
“給将軍請安,小人是江北人氏,名叫……”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左千戶粗暴地打斷了。
“剛才是你們倆大放狗屁?”
紫袍員外郎看着他狠霸霸的樣子,心中發慌,但性命攸關之際,還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左千戶突然催動戰馬,箭一般狂飙過來。
兩個員外郎隻覺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輕,已經被左千戶擒住,一左一右舉在空中。
兩人吓得魂飛魄散,拼命掙紮尖叫,左千戶卻已經勒馬回到原地,然後将兩人往地上一摔。
他獰笑着甩出馬鞭,一鞭又一鞭如狂風驟雨一般,抽打兩人。
兩個員外郎瞬間被抽得滿頭滿臉都是鞭痕,鮮血橫流,拼命躲閃,滿地打滾。
其餘數萬淘金者看着這一幕,隻吓得魂飛魄散。
“住手!”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大喝,一個身穿紫色綢衫的老者,恭恭敬敬伺候着一個俊美倜傥的公子爺,從遠處走了過來。
正是黎伯和沈留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