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金子!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可是一筆巨款啊,更何況還有神秘大禮相送?
這位豪闊的小侯爺送出的禮物,恐怕不比會一兩金子便宜,人家可是富貴人。
一時之間,所有人轉怒爲喜,你推我搡,都去猜燈謎去了。
花車周圍的輕紗,又放了下來,嫣語小娘子笑語盈盈,看着沈留香的眼神,充滿了脈脈之意。
“公子爺,不知你送出的神秘大禮是什麽?奴家真的好好奇啊。”
沈留香伸手一摟她的纖腰,嫣語小娘子哎喲一聲,腳下不穩,兩人一起摔在了花車内的錦榻之上。
嫣語小娘子吐氣如蘭,粉拳輕輕捶打沈留香的胸膛,嬌嗔中帶着迷人的微笑。
“公子爺,你好壞啊,你還沒說那神秘大禮是什麽呢?”
沈留香摟着她的腰,讓她趴在自己的身上,一臉的壞笑。
“你猜?”
嫣語小娘子微笑。
“公子爺藏的東西,奴家怎麽會知道呢?”
沈留香大笑。
“我的東西當然要藏着,因爲拿出來,我怕吓壞你。”
嫣語小娘子脈脈含情地看着他,笑容甜蜜,眼神大膽。
“我不怕,我現在就把它找出來。”
沈留香突然驚叫起來。
“卧槽,你解我腰帶幹什麽?你瘋了,我說的東西不是這個……”
“松手,快松手,你把我沈留香當什麽人了?救命,救命啊。”
花車上厚實的竹簾放了下來,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花車外面,無數閑漢和才子儒生,卻都絞盡腦汁猜燈謎。
突然,一個白面儒生猜出了一個極爲晦澀的燈謎,放聲大叫。
“我猜中了,我是一等獎,一等獎啊。”
所有人羨慕嫉妒恨地看着白面儒生,然後都看向了花車之上,看天香樓是否願意獎勵一兩金子。
果然,天香樓一個小娘,笑眯眯地從花車之上,遞出一個一尺見方的木盒。
白面儒生接過箱子,心中卻是冷笑。
“沈留香啊沈留香,你這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出書出不了,就到這裏嘩衆取寵,有錢了不起啊。”
“大爺就是不讓你出書,還要賺你的金子!”
此人名叫周天放,乃是任操之的至交好友,其實就是狗腿子,拜陳操之爲義父的那種。
周天放剛才還帶領十幾個儒生,向沈留香和及時雨丢垃圾,現在又到這裏來猜燈謎了。
他頗有幾分才學,居然猜中了燈謎,得了一等獎。
周天放當衆打開了木盒,木盒之中,果然放着一片金葉子,金燦燦的,十分惹眼。
衆人一陣驚歎,無數人的眼睛都紅了。
一兩金子,可相當于十兩白銀,普通人家三年都攢不夠這個數。
世子爺果然壕無人性啊。
周天放得意極了,仔細低頭一看,卻發現木盒之中,還有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他隻看了一眼,就吓得趕緊合上了木盒,一顆心砰砰亂跳。
那小冊子,赫然就是任操之當衆宣布要封殺的大毒草紅樓春趣!
周天放一時之間好矛盾啊。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把紅樓春趣拿出來,砸在沈留香的臉上。
然後周天放正義凜然,呵斥痛罵這個有辱斯文的敗類!
二就是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把紅樓春趣帶回家慢慢欣賞。
畢竟在這個時代,這樣有益身心的佳品可不多見啊。
當然,作爲任操之的至交好友,真正的清流君子,周天發肯定選擇第一個法子。
這本書真的太毒了啊,我等清流儒生,忠貞節義,最講究禮儀廉恥的,一定不能讓它流傳到世上,毒害世人。
然後……
周天放撒腿就跑,就如同受了驚的兔子,很快消失在街頭巷。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古有佛祖舍身飼虎,今有我周天放爲衆試毒,拯救無知的世人。
要毒就毒我一個人吧,毒死我好了,就算我受了毒害,我也是大無畏的清流君子。
随着周天放離去,又有人猜中了燈謎,得了一等獎。
這次卻是個讀了幾天書的閑漢,瞎貓碰死耗子,竟然無意中猜中了難度很大的燈謎。
閑漢接過了花車上遞下來的木盒子,從中取出一片金葉子,還有一本小冊子。
看到小冊子封面的那一瞬間,閑漢整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
這……這難道是花魁嫣語小娘的寫真?
想到這裏,閑漢整個人都顫抖了。
他迅速把金葉子塞到懷裏,然後抓起小冊子轉身就跑,
如獲至寶啊。
這樣的絕妙之作,比得了十兩黃金更加讓人激動啊。
可是,閑漢并不是一個人,他帶着許多狐朋狗友一起來的。
這些人無所事事,通常是挨刀一起挨,打架一起打,窯子也一起逛,猜燈謎看小娘,當然也一起來。
看着閑漢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十幾個狐朋狗友立即意識到,這小子得了天大的好處,迅速拔腿就追。
閑漢剛剛跑到街角,就被十幾個狐朋狗友追上了,将他按在了地上。
閑漢立即把書塞到褲裆裏,想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不料有人眼尖看到,一人喝喊,好幾隻手都伸進了他的褲裆。
也不知是否有人手誤,閑漢痛得失聲慘叫,捂住了裆在地下亂滾,那本小冊子早已經被人掏了出來。
衆多閑漢一看封面,頓時魂飛天外。
然後,這幫人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不看文字,隻看封面,這些人立即獸血沸騰,不解決都不行。
整整一個晚上,十份一等獎全部送出,也送出了十本紅樓春趣。
得到紅樓春趣的正主,立即拔腿就跑,或者偷偷溜走。
最苦的,還是其他人。
有的人隻看了一眼封面,頓時魂飛天外,而有的人連封面都沒看,隻是聽其他人描述,便已經克制不住。
這本神秘的小冊子,就好像一根輕飄飄的鵝毛,在每個人的心中撩撥着,猶如發現了新的世界。
沒辦法,這個時代的水墨繪法非常講究意境,在普通人看來模模糊糊,完全就是瞎塗鴉。
而沈留香的素描彩繪,實在超越了這個時代,真的是栩栩如生。
他畫的每一個美人,都如同要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關鍵還是不穿衣服的美人!
這種巨大的文化沖擊,誰受得了啊?
花車之上,沈留香龇牙咧嘴趴在錦榻之上,早已經悔青了腸子。
女人果然是老虎啊,會吞人,并且兩張口都會吞。
說好的賣藝不賣身呢?說好的清倌人呢?
果然男孩子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
語嫣小娘子幫沈留香揉了一會兒腰,聽着花車外面,喧鬧聲四起,頓時好奇。
“世子爺,你送的神秘大禮到底是什麽?能跟奴家說說嗎?”
她一邊說,一邊軟軟地向沈留香依偎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