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書院中同樣沸騰了。
因爲沈留香給大家送來了紅樓夢之石頭記的樣本,一共十本。
一本紅樓春趣,讓無數儒生魂不守舍,許多人白天萎靡無神,晚上卻是精神百倍。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如任操之這樣堅貞自持的謙謙君子,白鹿書院中還是有不少的。
這一部分正人君子,對紅樓春趣咬牙切齒,痛恨不已。
原本鳳凰台論道,沈留香大獲全勝,白鹿書院中無數儒生欽慕其才華,已經把沈留香列爲白鹿書院四大才子之首。
就算是沈留香偷懶不學,數月之間從來沒有進白鹿書院,更沒有聽過夫子講經,但許多儒生更崇拜他了。
這就是天才啊。
天才是不需要學習的。
其他儒生寒窗苦讀,發懸梁,錐刺股,十年辛苦,但是說到才情,誰能比得上沈留香啊?
可衆人心目中的完美偶像,天才沈留香,回頭就給大家拉了一坨大的。
紅樓春趣的橫空出世,讓沈留香的偶像光環轟然破碎。
原本在無數儒生的心目中,沈留香應該是口吐蓮花,七步成詩,放一個屁都應該是充滿着高潔的才氣。
誰知他竟然寫出了紅樓春趣這樣的書,污穢下流,讓人發指。
誰家愛豆會寫這樣的大毒草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所有粉絲悲痛欲絕,蕭秋水尤其心如刀割。
鳳凰台論道一戰,蕭秋水敗在沈留香的手中,被潑了大糞。
但蕭秋水實在驚豔于沈留香的治國安邦之策,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把沈留香當作夫子一般敬重。
誰知近日内,讓蕭秋水膜拜尊敬的沈留香,竟然寫出了紅樓春趣這般污穢下流的書。
他高大偉岸的形象,在蕭秋水心中轟然倒塌。
爲何啊?
爲何沈留香要寫這樣的話本?
簡直是不堪入目,天下正人君子都要唾棄之啊。
蕭秋水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掙紮,甚至是怨恨。
與蕭秋水完全形成對立的,則是沈留香的三個好大兒,與沈留香合稱白鹿書院四大花樣美男的梁不凡、楊志聰和周文武。
楊不凡三人對紅樓春趣,簡直是驚爲天人,魂飛魄散,大贊沈留香真性情。
這才是我等的義父啊。
也隻有義父這樣的天才,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寫出如此精彩的葷書,真的是章章有肉,字字有肉,其肉無窮。
不過短短三天,魁梧大漢周文武便瘦了整整一圈,走路都打擺子,再也不敢口口聲聲打十個了。
梁不凡和楊志聰兩個小白臉體魄較弱,更是搖搖欲倒,直打哆嗦。
不過,哪怕身體被掏空,三人還是挺講義氣的。
聽着蕭秋水等以正義自居的儒生,大肆攻擊沈留香,三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挺身而出,爲沈留香辯護。
當然,哪怕給三人包天的膽子,他們也不敢公開承認,沈留香寫的這本紅樓春趣是一本好書。
三人隻能宣稱高人行事,高深莫測,普通人根本理解不了沈留香這樣的天才。
他寫紅樓春趣必然有他的道理,輪不到其他人評論指責。
尤其是蕭秋水和白玉京之流,不過是沈如香的手下敗将而已,有什麽資格評價沈留香的書?
也别說,這三人一頓胡攪蠻纏,反而赢得不少支持者,尤其是參加過鳳凰台論道的儒生。
這些儒生,對沈留香精辟的見解,力挽乾坤的安邦治國之道,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爲了探尋沈留香寫紅樓春趣的深意,理解他深邃的思想,有人甚至開始偷偷讀紅樓春趣。
這一讀就不得了了。
太……太爽了!
很多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便再也回不去了,然後……
他們更堅定地站在楊不凡三大廢柴的這一邊。
爲何?
因爲羞愧啊。
這些讀紅樓春趣的儒生,才不會承認自己被書中低俗下流的東西誘惑,自甘堕落呢。
他們讀紅樓春趣,有且隻有一個理由,是因爲想學習紅樓春趣中蘊含的深刻道理,畢竟那可是天才沈留香寫的書啊。
孟州城暗流湧動之時,整個白鹿書院分成兩派,也鬥得不可開交,終于驚動了白鹿學院的夫子。
白鹿書院的十幾位夫子,都是當世大儒,道德文章皆爲當世表率,看到紅樓春趣這樣的書,所有夫子都氣得發抖。
山長向三問大儒,立即下令搜查整個白鹿書院,查封紅樓春趣,集中起來付之一炬。
許多儒生珍藏的紅樓春趣,就這樣被燒了,無數人心如刀割,暗自垂淚,卻什麽都不敢說。
不過,大家也還是有希望的。
因爲紅樓春趣的底頁已經注明,這紅樓春趣隻是摘錄而已。
正本名叫紅樓夢之石頭記,會在四天之後,在琅琊山古亭發售。
紅樓春趣已經寫得如此精彩,正本又是何等神作啊?
許多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激動之情,對于紅樓春趣被燒,也不如何在意了。
反正四天之後,就能買到更加精彩,讓人更加魂飛天外的紅樓春趣正本。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期待,焦灼。
焚書之後,向三問又寫了一封語氣嚴厲的信,差人送到了鎮國侯府,交給了沈伯虎,讓他對沈留香嚴加管教。
不止如此,十幾位夫子又聯手整頓白鹿書院風氣,将沈留香鮮廉寡恥的行爲,罵得狗血淋頭。
沈留香白鹿書院四大才子之首的名頭,瞬間被拉了下來,人人唾棄,人人喊打。
沈留香的三個好大兒梁不凡等人,也收斂了很多。
沈留香聲名狼藉,三個人也成了臭水溝中的老鼠,敢怒不敢言。
沈留香的十本紅樓夢之石頭記,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送進了白鹿書院。
三個好大兒,每人都分到了一本,三人頓時如獲至寶,迫不及待進入書舍。
然而,梁不凡看了幾頁紅樓夢之石頭記,又往後面翻了一遍,滿臉疑惑。
“義父這是怎麽回事?這本書比起紅樓春趣差得太遠了啊,插畫也沒有,葷戲也沒有,搞什麽鬼?”
周文武已經解開了長袍,扯開了褲腰帶,翻看幾頁之後,頓時瞪眼。
“我褲子都脫了,就讓我看這個?”
“這是什麽鬼書,全都是詩詞歌賦,枯燥乏味,狗都不看!”
撲通!
楊志聰捧着書已經跪了下去,眼睛放光,渾身發抖。
“天才啊,果然是天才,義父這本書簡直就是神作,一定會流芳百世,千古揚名啊。”
周文武和梁不凡一起吐唾沫。
“呸,馬屁精。”
楊志聰全身直打哆嗦。
他家學淵源,可不是周文武和梁不凡兩個不學無術的家夥能比的,對藝術的鑒賞能力,卻遠遠超過了周文武和梁不凡。
隻看寥寥數行字,就讓楊志聰頭皮發麻。
他本能地意識到,這一本書的藝術成分很高,至少有幾十層樓那麽高,甚至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高。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有人猛烈砸門,砰砰作響。
“開門,開門,你們三大廢柴,竟敢私藏紅樓春趣,山長都親自來了,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