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是一愕,赢烈帝又緊緊咬住了牙齒,臉色鐵青。
這小白臉真是沒完沒了啊,又想幹什麽?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赢烈帝。
“陛下聖明,微臣還有話要說。”
赢烈帝面無表情。
“說。”
沈留香看向了地上的夏明德。
“此奸賊僞造罪證,構陷忠良,挑撥鎮國侯府和朝堂的關系,但這種事他一個人是做不了的,他還有爪牙和幫兇。”
沈留香說着,直接跪了下去。
“今天早上,臣在易白居家中,被右金吾衛副指揮使董天佑圍攻,又遭到了銀衣衛千戶李國武的強行拘捕。”
“此二人在沒有陛下的旨意之下,竟然強行闖入微臣家中,抓捕微臣,圖謀不軌,膽大妄爲,應該同屬夏明德一黨,請陛下爲臣做主。”
董天佑!
李國武!
這兩個名字,落入文武百官的耳中,每個人都是一陣毛骨悚然,脊梁骨涼飕飕的。
這個小白臉真是殺瘋了啊,挾此大勝之勢,咬誰誰死!
赢烈帝愕然。
錦衣衛千戶李國武秘密抓捕沈留香,他是知道的,但右金吾衛副指揮使董天佑, 又怎會摻和進入此事?
董天佑的背後,又是誰在指使?
一種事态失控的憤恨和怒火,讓赢烈帝整個人的理智,漸漸崩潰,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眼眸中殺機凜然。
“準奏,着金吾衛立即抓捕兩人,前來金銮殿議罪。”
一列金吾衛奉旨匆匆而去。
赢烈帝說完,憤恨地盯了一眼“陛下聖明”的四個大字,大袖一揮,率先進入金銮殿。
文武百官跟在赢烈帝的身後,也都進入了金銮殿,左右金吾衛同樣押着夏明德,也進了金銮殿。
赢烈帝心煩氣躁,看着夏明德趴在地上,口中塞了胡桃,嗚嗚作響,一張胖臉上滿是涕淚,就如同一條待宰的老狗。
他想到自己今日弄得如此狼狽,顔面盡失,全都是夏明德辦事不力所緻,忍不住怒火中燒。
赢烈帝揮了揮手。
“用不着等人來了,開始行刑吧。”
左右金吾衛高高掄起木棍,就要行刑,卻又被沈留香伸手擋住了。
“且慢!”
衆人險些被他閃了腰。
剛才一句“且慢”,一個從三品金吾衛高級将領,一個銀衣衛千戶就被牽連,現在這個小白臉又要害誰?
沈留香跪了下去。
“陛下,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赢烈帝陰沉着臉,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沸騰殺意。
“你又想做什麽?”
沈留香磕頭。
“此三人構陷我鎮國侯府,挑撥諸侯和朝堂之間的關系,微臣與此三人不共戴天,請陛下恩準臣親自行刑。”
赢烈帝隻覺得肺都快氣炸了。
這個萬惡的小白臉,已經赢麻了,此刻還要親自行刑,這無疑是再一次打赢烈帝的臉啊。
但沈留香所請合情合理,赢烈帝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推辭,隻好陰沉着臉大袖一揮。
“随你!”
沈留香叩頭謝恩,然後一步步回到了夏明德的面前,一臉的笑眯眯。
“夏大人,我可要行刑了喽,你放心,我這個人自幼體弱,力氣小,你長得這麽肥壯,傷不了你的。”
夏明德眼眸中露出驚恐萬狀之色,口中嗚嗚作響,涎水流了一地,緊接着衆人聞到一股腥臭之味,原來他竟然吓得尿了。
沈留香高高舉起了木杖,運起了微弱的明玉真氣,一杖落下。
咔嚓!
夏明德小腿斷裂,清脆的骨裂聲,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夏明德慘叫起來,哪怕被胡桃塞住了嘴,衆人也能聽出那悶啍聲的慘烈之際。
沈留香心中一喜,那一晚被蒙着面紗的女人強迫合修,吃了那麽多苦,原來也不是全無用處。
他又高高舉起了木杖,再一次敲在了夏明德的膝蓋之上。
咔嚓!
這一次,夏明德兩腿膝蓋齊碎,叫聲更加凄厲。
再一杖,夏明德大腿骨斷裂,但沈留香已經累得不行了,氣喘籲籲朝着夏明德的兩腿中,猛力一杖。
啊!
這一次,夏明德疼得就像一條剝了皮的蛇,拼命掙紮,拼命蠕動,胡桃塞住了嘴中,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赢烈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滿朝文武臉色煞白,膽子小的已經捂住了耳朵,瑟瑟發抖。
這小白臉好生狠毒啊。
當庭杖斃,雖然慘烈,但也沒讓你專門打人家的鳥啊。
這是人做出來的事嗎?
沈留香氣喘籲籲,把木杖交給了金吾衛,笑眯眯的。
“夠了夠了,已經解恨了,我這個人終究還是心慈手軟,幹不了這種粗活,還是勞煩兩位大哥吧。”
所有人嘴角一陣抽搐。
用木杖把人家給閹了,你管這叫做心慈手軟?
地獄的魔鬼也沒有你這般殘忍啊。
兩名金吾衛開始正式行刑,一杖接着一杖落下,将夏明德全身的骨頭關節全都打碎,然後才猛擊後腦,了結了他的性命。
其實夏明德已經被沈留香三四杖打得半死不活,慘叫聲越來越微弱,沒挺過一百杖,就已經沒有了生機。
打完夏明德,一列金吾衛便押着李國武和董天佑到了金銮殿。
兩人被拖去了官袍,五花大綁,嘴巴已經被胡桃塞上。
這倆人已經知道沈留香在金銮殿告發兩人,早吓得魂飛魄散,進入大殿,完全就是死狗一般被拖着進來的。
沈留香揉着自己的手掌,看到兩人進來,頓時精神抖擻,上前打招呼。
“兩位老兄,你們好,又見面了,恭喜恭喜啊。”
所有人不忍卒聽,全都扭過了頭。
這個小白臉五行缺德啊,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麽恭喜,完全就是往人家的心窩子插刀啊。
赢烈帝嘴角直抽搐,連審都不審了,揮手。
“此二人和夏明德同罪,當庭杖斃,立即執行。”
咦,爲何如此啊?
李國武前往易白居抓捕沈留香,想要在朝會開始之前,先拿到沈留香的口供,這是赢烈帝的意思。
但這種事是上不了台面的,一旦李國武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讓赢烈帝如何自處?
反正敗都敗了,索性滅口,一了百了!
左右金吾衛立即把李國武和董天佑按在殿上,四名金吾衛便手持木杖,準備行刑。
沈留香精神抖擻,一邊甩着手掌,一邊捂着後腰,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我來,我來,我雖然幹不了粗活,但是打了夏明德,便不能不打這二人,大丈夫行事,貴在公平啊。”
赢烈帝:“……”
滿朝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