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無涯瞬間破防!
他心中的懷疑和重重陰暗情緒,猶如炸藥桶似的,瞬間炸了。
赢無涯氣得全身發抖,指着沈留香,恨不能一口吞了他。
“無恥小賊,林道韫小姐冰清玉潔,乃我大赢第一才女,怎容得你如此信口雌黃,毀她清譽?”
沈留香奇怪地看着他。
“這不是坊間傳言嗎?”
“我殺赢無忌,是坊間傳言,你深信不疑。”
“我睡了林道韫,也是坊間傳言,爲何你就打死不承認了呢?”
聽聽!
各位聽聽。
這特麽說的是人話嗎?
天下的任何一個男子,就算被戴了帽子,這等奇恥大辱,也沒人會當面承認的。
赢無涯氣得胸口都險些爆裂開來,猛然轉頭看向赢凰。
“鳳凰妹妹,這厮如此無恥,你身邊怎能留下這等猥瑣小人?”
“隻要你一句話,愚兄現在就替你料理了他。”
赢凰眼神陰冷,看着沈留香,冷冷地哼了一聲。
“世子爺果然風流多情,不過有些話,你還是慎言的好。”
“林道韫小姐乃當世奇才,又怎能容得你如此敗壞她的名聲?”
她說着, 突然擡起手來,一掌砍在沈留香的後腦上。
沈留香眼前一黑,一聲不哼,頓時軟倒在地上。
赢無涯頓時大喜,臉上露出獰笑。
“鳳凰妹妹,幹得好,把他交給我,我一定整治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赢凰淡淡地看着赢無涯,沒有沒有任何表情。
“本帥已經請了聖旨,在本帥回歸京城之前,誰敢對沈留香和鎮國侯府動手,那就是與本帥爲敵。”
她說着,伸手抓起暈死過去的沈留香離去,給了赢無涯一個孤傲無比的背影。
赢無涯呆呆地看着赢凰離去的身影,臉上突然露出一絲陰狠之意。
“鳳凰兒啊鳳凰兒,你功高震主,又行事孤傲,數次惹怒父皇,大禍不遠矣。”
赢無涯說着,匆匆轉身離去。
已經走出午門的赢凰,突然站住了身子,似乎歎息又似乎自言自語。
“功高震主?可我是父皇的嫡女啊。”
“難道這也逃脫不了被猜忌,落得個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命運嗎?”
不遠處,一彪人馬迅速趕了過來,正是赢凰的随身親軍。
爲首一人,卻是一名身高足足有兩米多,腰圍足足五尺的女壯士。
女壯士跪下行禮。
“大帥……”
赢凰将沈留香直接丢給他。
“月奴,貼身保護這個人,在我進宮回來之前,誰敢靠近他, 殺無赦!”
女壯士月奴單膝跪地,将沈留香攔腰抱在懷中,果然……
貼得很緊。
“大帥放心,月奴會用生命保護此人。”
赢凰揮手。
“飛鳳軍出城駐紮,人不卸甲,刀不回鞘,等我回來,大軍連夜北上。”
赢凰說着,轉身離開。
……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留香迷迷糊糊間醒過來了。
他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巨大的棉花包中,颠簸起伏,腦袋生疼。
沈留香呻吟了一聲,捂住了額頭,忍不住一聲歎息。
“好狠的娘們,差點送哥們上了西天。”
他用力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胖乎乎的下颌,肥嘟嘟的好幾層,随着腳步微微顫抖。
然後,他又感覺自己的身子,就躺在兩團巨大的棉花包上,更加顫抖得厲害。
在這種顫抖中,沈留香的身子騰雲駕霧一般,急速向前移動。
沈留香明白了,自己是被一個極其肥胖的女人抱在懷中,向前奔跑。
這女人的速度好快啊,簡直就如同奔騰的戰馬似的。
沈留香隻看得見天空急速向後移動的雲彩,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
似乎感受到了沈留香的動靜,女人的腳步微微慢了一些,用力勒了勒。
這一勒,險些把沈留香的腰勒斷了,他不由得慘叫一聲。
“放手,放手,我要撒尿。”
女人死死抱着沈留香,腳下毫不停息。
“大帥車駕不停,我們就不能停,你要尿就尿褲裆裏吧。”
沈留香用力掙紮。
“不行,我要拉屎,放我下來。”
女人依然大踏步向前奔跑,有些不耐煩了,又用力勒了勒沈留香的腰。
“就算你要拉屎,也給我拉在褲裆裏,大帥軍令不下,誰都不能停。”
沈留香沒轍了,突然放聲大叫。
“赢凰,赢凰,你這個瘋女人,你要将我帶到哪裏去?”
他叫了幾聲,始終無人理睬,于是拼命扭過頭,發現一彪人馬正向北邊急速前進。
五百騎兵,護衛着一輛戰車,戰車後面,便是三百步兵。
而這三百步兵,居然人人都是身高一米八以上,腰圍五尺左右的女壯士。
她們奔跑的速度,絲毫不弱于戰馬,而且隊形始終保持整齊,人人披甲,散發出一股極爲恐怖的威煞之氣。
抱着沈留香奔跑的女壯士,明顯便是這三百步兵的首領。
她的身高達到了恐怖的兩米多,體重恐怕超過了三百斤,此刻抱着沈留香向前奔跑,渾然不當做一回事。
沈留香又叫了一聲,發現沒人理他,隻好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
“這位小姐姐,我已經感受到了你的力量和熱情,不過有什麽事,放我下來再說好吧?”
“我要見你們大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
女壯士搖頭。
“不行,大帥不下令,我們就不能停下,你别亂動,不然别怪我不客氣。”
沈留香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肺葉中的氧氣,似乎都被她勒得吐了出來,整個人就好像一尾擱淺的魚。
“小姐姐,你能别那麽用力嗎?貼得太緊,我喘不上氣了。”
女壯士堅決搖頭。
“不行,大帥讓我貼身保護你,不允許你出一點點意外。”
好好好, 原來貼身保護,就是這麽貼啊。
沈留香完全無語了,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放聲大叫。
“觀世音仙子,赢凰親親寶貝,我要和你困覺,我要和你生娃。”
這聲音簡直石破天驚啊,劃破了暮色。
女壯士呆了一呆,瞬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大腦一片空白。
在三十萬北涼軍的心目中,赢凰便是至高無上的神,讓無數北涼軍敬畏無比,頂禮膜拜。
而現在,這個細胳膊細腿的小白臉,公然宣稱要睡三十萬北涼軍心中的戰神!
這就好像一隻地上的螞蟻,突然宣布要睡一頭大象一般荒謬。
這讓女壯士等人完全不知所措,甚至就連憤怒都都不知道從何怒起。
沈留香繼續大叫。
“安紅……呸,赢凰,鵝想你,想你想得睡不着覺。”
“赢凰,鵝想你,我還爲你寫了一首歌呢,我唱給你聽啊。”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樣的女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讓我在午夜裏無盡的銷魂……”
這首歌真的太燒了啊,用香爺那酷似小沈陽的嗓音唱了出來,簡直就是……
太欠揍了啊。
無數個女壯士捂住了耳朵,對着沈留香怒目而視。
而抱着沈留香的月奴,終于忍不住将沈留香丢在了地上,掄起了砂鍋大的拳頭。
“你……你再對大帥無禮,我可對你不客氣了啊。”
沈留香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哪裏還有餘暇說話。
就在此時,戰車緩緩停了下來,緊接着一騎人馬縱躍如飛,向這邊沖了過來。
“大帥有令,大軍就地安營紮寨,召沈留香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