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連個鬼影都沒有的。
然而,沈留香的心髒已經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起來。
能發出這種威嚴兼婉柔聲線的人,天下有且隻有一人。
那就是沈留香心心念念一直牽挂着的的鳳凰兒啊。
沈留香查看了一下周圍,卻見從犬戎城中帶來的工匠忙忙碌碌,遠處城主府的侍衛肅然而立,正在警戒。
而服侍沈留香的侍女,正在爲沈留香燒水煮茶。
以赢凰的身手,這些人不可能發現她的蹤迹。
沈留香瞟了一眼老黃, 老黃微微點頭,聲音極其細微。
“公子爺去吧,附近沒有高手監視。”
沈留香嗯了一聲,突然提高了聲音。
“今天葡萄酒喝多了,肚子脹得慌,老子要去噓噓。”
“老黃你幫我放風,不許任何人偷看啊。”
他說着,大搖大擺地向風化石後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拉開袍子。
風化石後面,一個穿着犬戎長裙,頭戴紅色頭巾的女人,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一雙眼睛,明若秋水,黑白分明,美輪美奂,此刻正死死盯着沈留香的……
沈留香噎住了,因爲……
他已經掏了出來……
發生這種羞恥的事,真的是意想不到啊,太巧合了,太意外了。
沈留香發誓,自己絕對……
是故意的!
演戲就要就要敬業一點啊。
死一般的沉默後,沈留香若無其事地塞了回去,似乎解釋,又似乎自言自語。
“自個兒的東西 ,我看看不行啊?”
赢凰已經移開了目光,頭紗下面絕美的臉,一陣抽搐。
“今晚子夜時分,地下陵墓見。”
她的聲音極爲細小。
沈留香的耳膜卻好像被尖針刺了一下,疼得鑽心,腦瓜子嗡嗡的。
然後,風沙吹來,等風沙過後,眼前就失去了赢凰的身影。
沈留香嘴巴大張,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方才歎了一口氣,喃喃咒罵。
“這女人跑什麽嘛,話都沒說完,入口在奢香夫人浴池下,我這種菜雞怎麽進得去啊?”
他回憶着赢凰頭紗下面的臉色,眼神,細細回味,突然若有所悟。
“我艹,這女人也會害羞?”
“你害羞就害羞啊,還刺我耳朵一下,本來不想尿的,現在也要尿了。”
沈留香罵罵咧咧,開始撒尿。
正所謂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這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賞心樂事。
更何況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陵墓,女神相邀,想想就刺激啊。
去!
必須去啊,要不然枉爲男人,枉爲浪子!
……
然後,沈留香當天晚上就把這件事抛之腦後,舒舒服服睡了過去。
二更天,沈留香突然驚醒。
營帳之中,已經多了一個絕美如仙的身影,此刻正居高臨下,冷冷地俯視着他。
赫然正是贏凰。
沈留香駭然,趕緊坐了起來,身子往後蜷縮。
“公主,你想幹什麽?”
“千萬别亂來啊,我……我會叫的。”
“我知道我這種顔值,隻要是女人都會情不自禁撲上來,但是此情此景真的不合适啊。”
“閉嘴!”
赢凰的聲音中,帶着忍不住的怒氣。
“約你子夜時分在地下陵墓見,你竟然在這裏睡覺?”
沈留香無奈歎息。
“就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你讓我去闖奢香夫人的浴室?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再說,這北部荒原夜晚的天氣,真的很凍人啊。”
“就隻适合在帳篷中摟小娘睡覺。”
赢凰咬牙切齒,聲音很低,但已經能夠聽出她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你……你混蛋!”
“這件事事關大赢安危,豈能讓你如同兒戲一般糊弄?”
沈留香往床上一躺,抱緊了身上厚厚的貂皮毛毯,隻露出一張清俊的臉。
“公主啊,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高來高去,天下沒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我可是嬌花,受不了一點點風霜,更受不了一點點驚吓的。”
他突然突發奇想,笑眯眯地看着赢凰。
“要不……一起躺?”
“咱們就在這床榻之上,定大赢江山如何?日……日後流傳出去,也是千古佳話啊。”
赢凰看着這個混賬無賴的小白臉,氣得嬌軀顫抖。
她剛想說什麽,忽然聽得營帳之外,傳來一個侍衛的聲音。
“醫師大人,城主大人來看望你了。”
沈留香和赢凰都同時吓了一跳。
以赢凰的身手,隻需十個呼吸的時間,就能把這裏所有人殺得幹幹淨淨。
然而一旦發生這種事,必然瞞不住無孔不入的犬戎細作,壞了大事。
下一秒,營帳之外就傳來了奢香夫人的聲音。
“醫師大人,今夜我身體一直欠安,感覺很不好,連夜趕過來,請您看一看。”
奢香夫人說着,已經撩開了營帳厚厚的簾子。
月光把她的影子,斜斜映了進來。
沈留香大驚失色。
可他還未來得及說什麽,身旁突然多了一個微微帶着涼意的溫軟身子。
卻是電光石火間,赢凰鑽進了他的被褥之中,從頭到腳遮掩得嚴嚴實實。
沈留香心中頓時一松。
他這床榻極爲豪華寬大,好幾床貂毛毛毯堆在一塊,藏一個人根本看不出異狀。
奢香夫人在一個侍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穿着厚厚的毛貂錦裘,臉色慘白,牙根緊咬,身子不斷地打顫。
顯然毒性發作很是嚴重,讓她不得不連夜求醫。
沈留香裝作睡眼朦胧的樣子,打了一個呵欠,然後半坐起來。
他看了一眼奢香夫人的臉色,微微一笑。
“夫人勿憂,你兩頰紅潤,卻人中發青,這說明你中的砒霜之毒,已經快要被肅清了。”
“這是最後一次發作,身體的反應難免大一些。”
“我開一張方子,你照方抓藥,就能緩解身體的不良症狀。”
奢香夫人将信将疑。
她并不完全相信沈留香的解毒之法。
準确的說,是不相信沈留香這個人。
今天夜裏,奢香夫人突然腹痛如絞,鼻孔流血,大驚之下,頓時起了猜忌之心。
她也顧不得什麽,立即率隊出城,到了這荒野之上,尋找沈留香。
奢香夫人點了點頭,心中稍稍安甯。
她看着沈留香隻穿了一件袍子,此刻才有些歉疚不安,語氣溫和了許多。
“就麻煩醫師大人了。”
沈留香知道自己如果從床上起身,必然暴露赢凰的行藏。
他看了一眼奢香夫人身後的侍女。
“天氣嚴寒,我就不起身了,我說,你記。”
侍女領命,走出營帳,尋來了筆墨紙硯。
“生地二錢,犀角三錢,熟地一錢……”
沈留香一邊緩緩念出藥方,突然察覺到赢凰的身子,正貼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動。
鳳凰寶貝居然和自己同床共枕,這等福緣天下哪裏尋去?
他一邊念着藥方,一邊伸手去摟赢凰,順着領口一路向下。
赢凰身子顫抖,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她顯然忌憚奢香夫人在場,不好妄動。
沈留香頓時大樂,又繼續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