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沈留香伸入被褥中的左手,突然就不能動了,麻木不仁,沒有任何知覺。
與此同時,他的某個地方,隐隐傳來刺痛之感。
沈留香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這母老虎好潑辣啊,比起林大才女更加難以征服,難以攀登。
這種女人誰會喜歡?狗都不要啊……
我要!
我要!
香爺喜歡!
沈留香心中高呼,卻不得不忍着劇烈的心跳,一臉慵懶地把方子念完。
奢香夫人早已經疼得冷汗淋漓,拿到了藥方,向沈留香告了一聲罪,便帶着侍女匆匆離去。
沈留香一直到營帳外的腳步聲消失,才苦着臉央求。
“鳳凰寶貝,人走了,能不能放開我先?咱這寶貝受不得任何驚吓啊。”
黑貂錦毯下面,赢凰慢慢露出了頭,冷冷地凝視着沈留香,目光猶如針刺。
沈留香卻不害臊,笑眯眯地看着她,一本正經。
“如你所見,我真正的身份其實是個醫師,醫師探查患者的心髒,很合理對不對?”
赢凰一聲不出,拎着沈留香的脖子,從錦榻之上躍起。
沈留香隻穿了一件短襖,一條單薄長褲,褲裆已經被刀子劃破,頓時冷得直發抖,無比驚駭。
“你……你要幹什麽?”
赢凰冷冷地看着他,沈留香隻覺得某個部位涼飕飕的,不由得捂住了裆。
“鳳凰寶貝,你要相信我的話,我真是無意冒犯的。”
赢凰轉身,聲音中帶着刺骨的冰渣子。
“換衣服,我們現在就前往城主府啓皇陵墓的入口。”
沈留香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奢香夫人此刻回城還在路上,城主府空虛無人。
如果兩人能搶在奢香夫人到達城主府之前,鑽進地下陵墓,那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沈留香三下兩下,脫掉了睡袍,瞬間光溜溜的。
赢凰嘴角微微抽搐,不得已轉過了頭。
她白玉一般的後脖頸,氤氲起桃花瓣一般的紅暈。
這賤人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顯擺!
沈留香穿上了厚實保暖的貂毛錦裘,戴上貂毛圍脖,又帶上了狗皮氈帽。
赢凰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帶,就如同拎着嬰兒一般,風一般離去。
沈留香原本還想呼喚老黃,給兩人準備駿馬。
誰知赢凰并沒有停下腳步,整個人似乎禦風前行,速度快如閃電。
一百二十斤的沈留香,對她來說猶如鴻毛一般輕,整個人就如同騰雲駕霧一般。
而且,這個女人根本不選擇路線, 向着城主府方向筆直地掠空前行。
遇到起伏的山巒沙丘,一掠而過,遇到淺灘河流,一掠而過,遇到斷崖峭壁,一掠而過。
哪怕是高達五六層樓的山崖,她也是一躍而下。
沈留香又冷又怕,全身瑟瑟發抖。
一炷香時間後,赢凰和沈留香已經超過了奢香夫人的馬車。
大漠廣袤深遠,到處都是沙丘,又在茫茫黑夜之中,奢香夫人的車隊中不乏高手,竟然無人發覺兩人的行蹤。
沈留香穿着厚厚的貂毛錦裘,隻覺得耳邊冷風呼嘯,凍得全身發抖,牙關咯咯作響。
他請求趴在赢凰背上,卻被赢凰無情拒絕,隻能在心中暗暗腹诽。
“這麽冷酷霸道的女人,怪不得沒有男人要,呸,單身狗!”
半個時辰後,赢凰便和沈留香來到了城主府。
以麻石修建而成的城主府,院牆高達兩丈多,在夜色中,顯得又是深沉又是危險。
赢凰更不猶豫,剛想準備進入,突然咦了一聲,将沈留香放了下來。
“差點壞了大事,屏住呼吸,别出聲,這府中藏着一個高手。”
沈留香瞪大了眼睛,看着赢凰嚴肅的樣子,心中驚駭。
赢凰是誰?
她可是天下武道第一高手,天機老人不出,誰與争鋒?
她口中的高手,那就是真正的大高手了。
沒想到這奢香城中,竟然卧虎藏龍,堪比皇宮大内啊。
自己進入城主府日久,怎麽一點都覺察不出來呢?
赢凰取出一顆藥丸,讓沈留香服下,以真氣傳音入密。
“服下這顆龜息丹,你會沉沉睡去,呼吸和心跳減緩,猶如老龜長眠,對方就不會察覺有人闖入。”
沈留香點了點頭,接過赢凰遞過來的丹藥,剛想服下,卻又看向了赢凰,壓低了聲音。
“你呢?對方會不會察覺你的存在?”
赢凰依舊傳音入密,有些不耐煩了。
“我赢凰縱橫天下,能發現我蹤迹的人,這世上不會超過五個。”
“别廢話,服藥!”
沈留香乖乖服下了龜息丹,睡意很快襲來,迅速進入了沉睡狀态。
赢凰抓着沈留香的腰帶,身形一閃,便已經進入城主府中。
一炷香時間後,沈留香悠悠醒了過來。
原來是赢凰以真氣爲他推血過宮,喚醒了他。
龜息丹藥力太大,沈留香雖然醒了過來,兀自覺得眼皮沉重,全身酸軟。
他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肌膚卻感覺到陣陣陰涼之氣,知道已經進入了啓帝僞墓。
那一日,沈留香已經和奢香夫人來過啓帝僞墓。
但這一座大墓關系重大,沈留香還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
所以,沈留香和赢凰密信聯系,早已經約定要來再探一次。
赢凰取出千裏火,火光照亮周圍環境。
兩人花了足足兩個時辰的時間,把這啓帝僞墓裏裏外外,仔細看了一遍。
赢凰歎爲觀止。
這啓帝僞墓雖然不是真正的啓帝皇陵,但占地之廣,機關設計之巧妙,讓人驚爲天人。
想到沈留香的毒計,就連赢凰都一陣陣毛骨悚然。
這啓帝陵墓全部以巨大麻石建成,恰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地牢。
一旦犬戎大軍被引入其中,入口和進口重達萬斤的斷龍石放下,犬戎大軍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更何況,沈留香已經和趙奢香約定,隻要困住犬戎大軍,立即開閘放水。
到時候,姑娘湖中的大水傾瀉而下,犬戎十幾萬大軍都要溺斃于此。
毒!
真的是太毒了!
赢凰唏噓不已,盯着沈留香的目光,又是迷離,又是陌生。
沈留香卻盯着點将台上的啓皇塑像,目不轉睛,似乎在研究着什麽,老神神叨叨了。
一個時辰後,赢凰帶着沈留香從出口離開啓帝僞墓。
兩人跳入姑娘湖中,遊了上來。
真的是好神奇啊。
沈留香還未來得及欣賞赢凰濕身的窈窕美态,她身上的衣服,竟然散發出騰騰霧氣,然後就變得幹爽如常。
再看看自己一身衣服濕哒哒的,又厚又重又冷。
沈留香突然發現,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
赢凰面無表情,看着沈留香。
“你的計劃不錯,接下來我會全力配合你,一舉覆滅犬戎大軍!”
然後,赢凰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沈留香驚駭。
“不仁義啊,就把本公子丢在這天寒地凍的地方。”
“我艹了,此地距營地還有十幾裏,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突然,沈留香又莫名其妙地飛騰而起。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渾厚的真氣湧入他的體内,宛如火爐一般。
他全身上下霧氣騰騰,身上的濕衣服很快就變得幹爽。
五更天,沈留香又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赢凰離去,并帶走了沈留香的三個錦囊妙計。
沈留香躺在錦榻之内,垂頭喪氣。
這一晚真是虧大了,和女神混了一整晚,連赢凰的毛都沒有撈到一根。
這對于一個撩妹聖手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就在這時,一個戴着面紗的絕美女子,突然出現在了沈留香的眼前。
沈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