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第一次對赢凰的話聽若不聞,扶着老黃的身子,破涕爲笑。
“老王八蛋你踏馬的裝死啊,差點吓死老子了,這筆賬怎麽算?”
老黃無神的眼睛,看了沈留香一眼,臉上露出感動之意。
“公子爺,老黃得手了……老黃摸了月奴姑娘的臀。”
沈留香驚駭,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就被她打成這個樣子了?”
老黃搖頭。
“非也,月奴姑娘絲毫沒有見怪,是老黃覺得對不住她, 爲她擋了一記流星錘,又擋了兩箭。”
老黃說着,劇烈地咳嗽起來,口中不斷流出血來。
沈留香戰術後仰,捂住了額頭。
“我們是要做海王的男人啊,你這混蛋特麽的,居然差點爲一個女人丢了命……”
“果然有情有義,有種,老子佩服你!”
老黃嘿嘿笑了兩聲,嘴角又流出鮮血來,臉上卻說不出的得意。
“我已經确信,月奴姑娘已經愛上我了,戰場之中她抱起了我,說……”
老黃說到這裏,臉上露出忸怩之色,隻是一個勁兒傻笑。
沈留香好奇,看着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她說了什麽?”
老黃嗫嚅半晌,突然羞澀地捂住了臉。
“她說……她說我是屁股後面的一坨屎,甩都甩不掉,讓我滾。”
沈留香:“……”
半晌,沈留香方才悠悠歎了一口氣。
“老黃啊,有些話聽聽就算了,你千萬别傷心。”
“強扭的瓜不甜,等回到江南,公子爺再替你好好找一門親事。”
老黃放下了手,奇怪地看着沈留香。
“爲什麽要放棄啊?月奴姑娘已經向我表白了啊。”
“她已經直白地告訴我,讓我成爲她臀後的人,而且甩都甩不掉。”
“這不就是你們讀書人說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意思嗎?”
老黃說着,嘿嘿直樂。
“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啊,就連情話都說得那麽含蓄,那麽有味道。”
“嘿嘿,月奴姑娘這話藝術水平很高啊,應該有三四層樓那麽高,值得我反複揣摩品味呢。”
沈留香愕然。
他足足呆了半晌,向老黃一翹大拇指。
“原本以爲我沈留香死纏爛打之技已經天下無敵,原來爛中還有爛中手,服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月奴陰沉着臉大踏步走了過來, 一把抓起了沈留香。
沈留香驚駭,連連掙紮。
“月奴姑娘,這是爲何?”
月奴也不理會他,抓着沈留香轉身就走,整個過程甚至沒有多看老黃一眼。
沈留香沒辦法,也隻能由她,眼睛一掃周圍,頓時吓了一跳。
所有的飛鳳軍,竟然已經埋入了地下,隻留下一個個腦袋在外面。
沈留香驚駭,明明知道月奴不會理會自己,但依然問了一句。
“月奴姑娘,她們怎麽了?”
果然,月奴沒有理會沈留香,冷着臉将他抓到了一個帳篷面前,然後放了下來。
她躬身行禮。
“大帥,飛鳳軍除了警戒人員外,已經全都進入療傷狀态,沈公子來了。”
營帳之中,傳來赢凰清冷威嚴的聲音,似乎微微嗯了一聲。
“讓他進來。”
月奴對赢凰畢恭畢敬,對沈留香卻沒那麽客氣了,冷冷地看着沈留香。
“大帥讓你進去。”
沈留香點了點頭,吐了口唾沫,抹了抹頭發,又開始整理衣袍。
撩妹黃金法則第一條,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臀部就挨了月奴一腳。
沈留香整個人以惡狗搶食的姿态,摔進了帳篷。
盡管他雙手撐地,但月奴這一腳力量很大,一張臉依然撞在了泥濘的地上。
沈留香狼狽地爬了起來,雙手将臉上的爛泥抹去,心中氣苦。
這飛鳳軍除了鳳凰寶貝是個正常人,其他的都是母夜叉啊,一個個窮兇極惡。
也不知道老黃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居然看上了月奴這樣一個瘋丫頭?
然後,沈留香的眼珠子,突然就不會轉動了,因爲……
赢凰居然卸甲了。
手臂粗的紅燭,發出淡淡的光芒。
燈光之下,赢凰微微側身,隻穿了一件束胸,露出後背雪白的大片肌膚。
她的腰,真的就猶如楊柳似的,欺霜賽雪,白玉一般的後背,大半露在外面。
她的下半身,依然穿着黃金鎖子甲,從側面看去,能看出一塊塊突出的腹肌,塊壘分明。
沈留香目瞪口呆。
他前世也是健身房的常客,見過無數健身女神。
但沈留香發誓,他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肌肉線條。
她的每一根肌腱都猶如大理石雕刻而成,每一根線條都仿佛石雕大師精心雕琢打磨過似的。
再配上她高貴清冷的面容,這顔值真的秒殺天下任何一個男人啊。
這一瞬間,沈留香的胸中,好像有一團火熊熊燃燒。
他全身所有的血液都猶如地下的岩漿,在血管之中左沖右突。
沈留香喃喃自語。
“赢凰寶貝,我……我好愛你啊,我要和你困覺。”
沈留香的呢喃聲音很低,然而卻瞞不過赢凰的耳朵。
不過,她裝作沒有聽見,微微皺眉。
“月奴和飛鳳軍的其他同袍,都是鬥奴出身,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王孫公子。”
“她的态度确實差了點,但……”
“如果你知道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是如何玩弄欺負她們的,你就會知道她對你已經很有禮貌了。”
沈留香充耳不聞,呆呆地看着赢凰,喉嚨中發出古怪的呢喃聲。
赢凰也不回避沈留香的目光,轉過身來。
沈留香嘴角肌肉一抽,眼眸之中露出心疼之意。
赢凰居然受傷了!
她無限美好的左肋和小腹上,中了兩箭,箭杆已經被拗斷,隻有箭頭深深射入身體中。
最可怕的是,她中箭的地方,肌膚隐隐泛出青黑色,已經高高腫了起來。
顯然,箭頭有劇毒!
沈留香心中所有的遐思全都一掃而光。
他快步走了過去,緊緊盯着赢凰的傷口,說不出的憤怒。
“這是誰射的?什麽時候中的箭?”
“哼!這兩箭,我要用二十萬離陽大軍的性命來填。”
赢凰淡淡地看着他,聲音之中沒有任何感情。
“兩軍對決,無所不用其極,這也不算什麽。”
“這箭是敵方高手所爲,竟然能穿透我的軟甲和護身真氣,不但有劇毒,還有倒刺,要拔出來很麻煩。”
“我不想讓飛鳳軍知道我受傷的消息,所以……你會不會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