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一蹦三尺高。
“必須會啊,誰不會誰是王八蛋。”
“鳳凰寶貝你乖乖别動啊,爲夫幫你先把箭頭取出來。”
沈留香一邊說,一邊盯着赢凰的傷口,陷入了沉思。
“你這箭頭生有倒刺,一旦硬拔出來,倒刺就會擴大創面面積。”
“必須先切開倒刺附近的肌肉才能拔出, 鳳凰寶貝你怕不怕疼啊?”
“另外,我要替你配制解毒良藥。”
“對了,還要注意别被感染,可是一時半刻,青黴素也難以制出來,唉, 我告訴你,你這傷麻煩大了啊。”
噗嗤!
赢凰突然用力,伸手拔出了兩隻箭頭,鮮血頓時如噴泉一般飛濺出來。
兩根鋒利的倒刺,将她局部肌肉破壞,形成了猙獰可怕的十字形創口。
沈留香倒抽了一口涼氣。
卻見赢凰面無表情地将兩隻箭頭,丢在了地上,然後淡淡地看着沈留香。
“好了,現在你幫我敷藥包紮。”
沈留香目光複雜地看着赢凰。
這個女人真的太強大了啊。
全天下的男人在她的面前,似乎都是廢物。
當然,香爺和傳說之中的讀者老爺除外。
赢凰看着沈留香看着自己呆呆出神, 皺眉。
“怎麽?箭上的毒不礙事的,我已經吃了解毒丸,待會再運功把殘毒逼出來。”
“所以,你隻要替我包紮就好,區區之毒,奈何不了我。”
沈留香歎了一口氣,慢慢走到了赢凰的面前,目光之中充滿了憐憫之意。
“鳳凰寶貝,你真可憐啊,恐怕從小到大都沒人關心過你吧?”
赢凰嘴角微微一抽,目光陡然變的淩厲起來。
“那又如何?你動不動手?不動手就出去!”
沈留香搖頭,也不理她,轉身出了營帳,将自己的寶貝箱子取了回來。
箱子打開之後,裏面有着千奇百怪的瓶瓶罐罐,幾乎都是水晶瓶和銅罐。
然後,沈留香先用兩根竹制的簽子,倒上烈酒,清理赢凰創面的血污。
這個時代所謂的烈酒,其實也就十多度。
然而沈留香在鎮國侯府的時候,已經利用高溫蒸餾之法,制造出五十度的高度酒。
隻不過,他還未來得及推廣高溫蒸餾之法,就随着赢凰到了北涼。
他在實驗室中得到的烈酒,也隻有一小瓶而已。
然後, 沈留香取出一瓶粉末狀的金瘡藥,灑在了赢凰的傷口上。
這金瘡藥的來曆也非比尋常,乃是沈留香前世之時,爺爺仿造的雲省白藥。
這仿造的白藥,不見得比真正的白藥效果更好。
然而在這個時代,這種藥,卻已經算得上一流的金創聖藥了。
赢凰始終面無表情地看着沈留香忙忙碌碌,哪怕烈酒倒在傷口上,都沒有皺一下眉頭。
然而,她看到沈留香的白藥藥粉倒在傷口上,鮮血立即止住,終于變了臉色。
真正的藥到血止,妙手回春啊。
這等金創聖藥如果能推廣到軍中,不知道多少重傷戰士能活下來。
赢凰發現,這個家夥真是個寶藏男人啊。
他的奇思妙想,種種天才一般的發明,每每讓赢凰歎爲觀止。
沈留香也不理會赢凰,又從箱子之中取出紗布,然後生火,用一把銅壺煮紗布,簡單消毒。
赢凰站立不動,沈留香忙忙碌碌,整個營帳之中,詭異地安靜下來。
但不知爲何,就算兩人不說話,氣氛也有一種别樣的溫馨。
沈留香将煮好的紮布,晾了一下,然後看向了赢凰。
“鳳凰寶貝,爲夫現在替你包紮傷口,可能有點疼,你忍着點。”
赢凰點了點頭,擡頭看着遠處,一言不發。
她對沈留香這個賤人一開口就占便宜的毛病,已經麻木了,懶得理會。
很快,沈留香就替赢凰包紮好了傷口,看着她雪白肌膚蔓延的烏青,皺起了眉頭。
“這毒已經擴散,盡管先服用了解毒丸,我又用烈酒替你消了毒。”
“然而這些地方的毒,卻沒法解,隻能用銀針引渡出來,”
赢凰的身子,明顯地顫了一下,皺眉。
“還要紮針嗎?這個沒必要了吧?”
沈留香驚奇地看着赢凰,好像看外星人似的,突然哈哈大笑。
“鳳凰寶貝,你該不會怕紮針吧?不會吧,不會吧?”
“你連那麽粗的箭都不怕,爲何怕紮針?”
赢凰臉色僵硬,聲音變得無比冷冽。
“小小銀針本帥怎麽會怕?有本事你紮就是,本帥絕不皺眉頭。”
她嘴上強硬,整個身子卻已經開始變得僵硬,嘴角抽搐,就連眼角的肌肉都微微顫抖。
這麽強大完美的女人,居然怕紮針!
沈留香不笑了,但心中又開始狂笑,表面上卻一本正經地點頭。
“确實啊,天下無敵的赢凰大帥, 怎麽可能怕紮針呢?”
“我的針很大,你要忍一忍……”
“不過你放心,我紮針技術很好,一點都不痛,而且還很舒服。”
他說着,已經取出了一盒銀針, 長短粗細都有, 樣子很鋒利。
赢凰看到這一盒銀針, 臉色發青。
她似乎站都站不穩了,死死咬着牙齒,恨不能連眼睛都閉起來。
沈留香一邊調笑,一邊取出一組中空的銀針,準備紮針放血解毒。
赢凰偷偷回頭瞥了一眼,眼看着鋒利的針尖就要刺進肌膚,突然叫了起來。
“且慢……”
話音剛落,沈留香的銀針已經刺進她的肌膚。
赢凰身子顫抖,搖搖欲倒,雪白的貝齒深深咬進了下唇。
其實,沈留香紮針的技術很好,一點都不疼的,就連沈留香都不明白,她爲何如此恐懼?
十幾根銀針,紮進了赢凰的肌膚中,中空的針管開始汩汩流出黑血。
赢凰的身子顫抖得厲害,偷眼看了一眼沈留香,卻見這家夥一臉賤兮兮的笑,就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赢凰氣不打一處來,惱怒地哼了一聲。
“你笑什麽?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怎會受傷?你這個沒良……”
說到這裏,她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沈留香愕然,看向了赢凰,卻見她咬着水潤的唇,早已經扭過了頭,隻是豐滿的地方一起一伏,雪白的脖子和側臉,有可疑的紅暈。
沈留香如夢初醒,突然明白了什麽。
“我艹,原來這幾支毒箭是要老子的命啊,王八犢子爛良心。”
“搞偷襲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和老子單挑……,算了,和我的鳳凰寶貝兒真刀真槍打一場!”
赢凰聽着沈留香罵罵咧咧,又扭過頭,皺眉。
“戰場之上,不問手段,隻問結果,勝者爲王,就因爲這幾箭,所以我殺了慕容垂!”
沈留香不罵了,呆呆地看着赢凰,突然眉開眼笑。
“明白了,明白了,原來是鳳凰寶貝爲我出氣,夫君真是愛死你了,mua!”
赢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