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虎、石秀等人都聽到了士兵鼓噪,紛紛順着無數士兵的視線,看向了西南天穹。
這一看,所有人都吓得魂飛天外。
西南天穹之上,浮雲被霞光照得五彩缤紛。
霞光之中,一條巨大的金色龍影蜿蜒盤旋,若隐若現,不時發出低沉的龍吟之聲。
真龍降世!
這等神迹真的是讓人魂飛魄散啊。
自古以來,真龍便是皇帝的象征,所謂的君權神授便是如此。
皇帝身上穿的是龍袍,坐的是龍椅,皇宮之中更是處處都有龍的雕像,紋飾。
經過這千百年的思想洗禮,真龍天子的說法,早已經深入人心,根深蒂固。
但哪怕是這樣,也從未見過真龍真的降臨凡間啊。
真正親眼目睹這一切,又怎能不讓人魂飛天外?
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數萬平南大軍和鎮國軍,早已經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數萬人放聲大叫,那聲音簡直猶如山崩地裂一般,洪亮無比。
然而,遠處孟州城之中,傳來了更爲巨大的聲浪,簡直把平南大軍和鎮國軍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原來孟州城之中的百姓,也同樣看到了如此炸裂的一幕。
這場面在現代人看來,還不如節日的煙花秀壯麗好看,沒有人會覺得多麽震撼。
不過就是小孔成像和幻燈片結合人工制造的光幕影像而已,沒什麽稀奇的。
然而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 簡直就是神迹啊。
那麽巨大的真龍,在天幕之上蜿蜒盤旋,這不是神迹又是什麽?
更何況,沈留香早已經派出了三千伶牙俐齒的北涼軍,假扮說書先生,進入了江南地面,大肆宣揚赢凰大帥的戰績。
在視覺和靈魂的雙重沖擊之下,無數人魂飛魄散,心神震蕩,根本不會懷疑其他。
沈伯虎和趙飛雪、石秀和欽差大臣朱光耀當然不是無知的子民能比的。
他們……
更加魂飛天外了。
這等浮誇的表演,沈伯虎等人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讓人恐懼的是,赢凰和沈留香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居然僞造出真龍降世的異象。
他們想幹什麽?
沈伯虎隻看了一眼天幕之上的金龍,幾乎就認定這是孽子沈留香的手筆。
這個兔崽子要捅破天啊。
想到赢凰的身份,想到朝野之中的奪嫡之争,沈伯虎不由得全身發抖。
他不用想,就知道沈留香想幹什麽。
這孽子是要硬生生打造出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女帝啊。
這金龍降世的異象一出,已經赤果果地向赢烈帝展示出赢凰的态度。
她要奪嫡!
想到此事關系之重大,就算沈伯虎穩如老狗,也吓得簌瑟發抖。
趙飛雪神情恍惚,呆呆地看着天穹之上的金龍異象,呆呆不語。
石秀同樣目瞪口呆地看着金龍異象,看着天穹之上瑞彩紛紛,金龍盤旋。
他的腦袋之中一陣轟鳴,不由得全身發抖,喃喃自語。
“恩相,恩相,這就是你讓我跟随沈留香的用意嗎?”
“你……你要讓我當從龍之臣?這簡直把天捅破了啊。”
撲通!
朱光耀軟癱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嘴巴張了數次,才終于顫巍巍地大叫了起來。
“赢凰大帥……這是要謀逆啊,老天爺!”
侯府浣溪沙小院中,玉容憔悴的林道韫,這位大赢第一才女此刻也呆呆地看着天穹之上的真龍異象。
她嬌軀顫抖,蒼白的玉頰上卻緩緩流過了兩行珠淚。
“他……他終于回來了啊。”
“難怪他天不怕地不怕,原來他已經想好了鎮國侯府的退路。”
“唉,林道韫啊林道韫,你不過是個小丫頭罷了,又如何能和那天上的神龍相比, 走吧,走了吧。”
“萬歲!”
“萬歲!”
“萬萬歲!”
在無數人山崩海嘯一般的呐喊聲中,三萬北涼大軍簇擁着中軍隊列,終于停了下來。
然後,兩百飛鳳軍迅速出動,形成兩排長長的警戒線。
與此同時,又有五百士兵跑步前進,鋪了華美的地毯,一直鋪到了沈伯虎等人的面前。
然後,赢凰從七寶雕車上面,緩緩走了下來。
她身披銀白色戰甲,修長窈窕的身材,卻給人一種巍峨猶如山嶽的感覺,背後的大紅披風,獵獵作響。
而她清麗冰冷的容顔,卻散發出一陣陣強大的氣場,散發着金戈鐵馬的鐵血意味。
一個殺人犯,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都讓人忌憚三分,狗都要噤聲。
如赢凰這等萬軍叢中,踩着數十萬白骨崛起的大将兼武道大宗師,那身上的威壓簡直就如同山崩地裂一般。
沈伯虎和趙飛雪還好一點,兩人合修已經有了大宗師修爲,能抵抗赢凰身上的威壓。
然而兩人也微微變色,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兩步。
石秀卻早已經低頭彎腰,隻覺得膝蓋發軟,頭上似乎多了萬鈞之力,全身沉重無比。
至于朱光耀等文臣,卻早已經跪倒在地,額頭貼地,全身瑟瑟發抖。
不過,朱光耀等人并不丢臉,因爲成千上萬的士兵早已經原地跪下,山呼萬歲。
反倒是沈伯虎和趙飛雪以及苦苦支撐的石秀,顯得特别引人注目。
沈留香跟在赢凰的身邊,落後半步,此刻卻盯着赢凰挺翹的臀部,吸溜着口水。
鳳凰寶貝真美啊,那弧度簡直完美到了極點啊,要是能摸一把……
他趕緊打住了這個危險的想法,打開折扇,輕輕搖着,神氣活現。
随着赢凰的越來越近,石秀終于扛不住壓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聲音顫抖。
“未将石秀,拜見赢凰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赢凰微微點頭,然後看向了沈伯虎和趙飛雪,目光變暖,微微一笑。
“鎮國侯,夫人,咱們又見面了。”
沈伯虎低頭抱拳行禮。
“恭喜赢凰大帥北涼大捷, 爲我大赢立下赫赫戰功,凱旋歸來。”
趙飛雪萬福行禮,目光卻打量着赢凰身後的沈留香,眼圈有些發紅。
這個臭小子終于平安回來了啊。
這些日子,趙飛雪思念兒子,心情抑郁,日漸憔悴。
幸虧好兒媳林道韫時時寬慰,要不然恐怕早就病倒了。
赢凰還了一禮,回頭看向了沈留香,笑容和煦。
“沈留香,如今你爲國立下大功,衣錦還鄉,我終于對鎮國侯有了一個交代。”
沈留香搖着折扇,從赢凰身後走了出來。
趙飛雪再也忍不住,撲了過來,将沈留香摟在懷裏,哭出了聲音。
沈伯虎走了過來, 一手摟着妻子,一手抱着兒子,虎目含淚。
沈留香被父母抱着,也有些唏噓,鼻子發酸。
上一世,他父母雙亡,從未感受過父母之愛。
沒想到這一世,竟然感受到如此強烈的親情。
他心中默默地念着。
“這一世,你們不負我, 我也不負你們。”
“我一定和鳳凰寶貝一起,生十七八個孫兒孫女回報你們。”
趙飛雪哭着哭着, 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把抓住了沈留香的裆。
“臭小子,你幹的好事,把人家林小姐都欺負成什麽樣了,老娘饒不了你!”
衆人:“……”
赢凰:“……”